但是楚休心裡很清楚——那條水線已經到了三條河流相交的地方,並且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水流網。
只要有靈氣衝進來了,那麼這條水流就一定會被裹住。
“這一片水,它已經認得我的劍了。”他轉身對大家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秦婆婆坐在灘頭一塊青石上面,將最後一粒補氣丹吃掉。
周衍、沈落兩個人各用一條布帶把傷口纏起來,上面已經滲出了很多血跡。
蘇清月沒有坐下,在楚休身後的三步之外看著水流到下游的一個小水灣裡去。
遠端有一條黑色的火焰在向這邊靠近,並且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是穩定性更好一些。
“來了,比想的還要快。”她低聲道,“這一回倒是沒有再分兵了。”
楚休將殘月劍從水中取出來之後就站起來看著岸邊慢慢走過來的人影。
楚休把殘月劍從水裡提起來,站起了身,望向河彎處越來越近的黑影。
“就等著他進到水線範圍裡。”楚休對所有人說,“這一片水域,歸我說了算。”
原本應該一直向灘心前進的船隻,在進入第三個暗流交匯的地方之後,由於受到一股斜向的牽引力的作用,船頭偏離了直線軌跡,偏向了左側大約一尺左右的距離。
甲板上的黑焰火炬也跟著搖晃了一下,火焰稍微有點傾斜。
有死士小聲地說:“大家要小心點兒啊水道有問題。”
大祭司站在船頭上,枯瘦的手指輕觸著船身,在低語道:“你這是動了我的腳底下的水了。”
岸上的秦婆婆向前面邁了一小步,用柺杖戳進沙子裡,並且壓低聲音說道:“要小心啊,他在試探你水脈的深淺呢。”
楚休沒有回頭去瞧一眼,只是輕輕地點了下頭,並沒有說話,殘月劍就那樣被他雙手緊緊地握住放在自己的面前。
左臂上的玉骨上面出現了三種顏色的光芒,並且很快地擴散開來。
淺灘水下,潛伏了很長時間的銀白色的水線突然收縮起來,並緊緊地抓住了戰船龍骨底下的暗流錨點。
船體有震動的感覺,在船底也發出一種輕微的聲音,彷彿什麼東西正在從水中拉住龍骨一樣。
此時船速減慢了兩倍左右,甲板上的黑甲死士們也抓緊時間抓住了船沿以防自己跌落水中。
沈落跟在後面看著很過癮,低聲說了一句,“好!拽死這幫狗孃養的!”
周衍就把他的手拉了一下:“不要出聲,都已經藏好了。”
大祭司抬手,在楚休的方向上隔空一按,一條黑色的掌印從船頭上往下壓過來,帶著一股寒意。
楚休沒有後退,反而越過了對方,在水面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波浪線去迎接那隻手印。
兩條線相交,並沒有爆炸開來。
水波紋立刻附著在上面,並且緊緊地纏繞著它,好像有一股力量使它無法逃脫。
黑色火焰被裹在裡面之後就被帶下去了,於是這道水流也跟著一起下到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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