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劍放在了楚休的膝蓋上。
左臂骨縫中又痛又麻。
蘇清月坐在他的旁邊,手輕輕地放在了劍鞘之上。
她在誦讀祭劍文的時候聲音很輕也很平穩,但是中間忽然轉過頭來望了眼楚休皺著眉的樣子。
“再忍一忍,水脈的入口就在下面了。”她把聲音放低了說。
楚休閉上眼睛,順著兩條力量的作用方向往下拉伸,神識也隨之下降,在腐葉、土壤以及岩石之間穿行而過。
於是就一頭鑽進了飛雲渡底下的那條盤旋交錯的大水道中。
一開始耳朵裡面都是嗡嗡的聲音。
識海中密佈著很多暗流、深潭和暗河,很混亂。
楚休咬著牙,在骨道中用金線當作觸手一樣去感受水流的方向。
遇到障礙物就會避開,遇到空隙就會穿過去。
水不硬來,但是可以一點一點地把堅硬的石頭給磨出來。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原來不光是隻有硬劈這一條路。
剛剛產生這樣的想法的時候,林間地面上就劇烈地震動起來。
楚休身上散發出的一圈水汽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半丈高的旋渦。
殘月劍懸浮在空中,上面有淡淡的銀白色的光芒和一些水汽,在半尺之內所有的植物都被砍成了兩截。
河水很清澈,在下游的地方有一艘大船,上面坐著大祭司。
他眼中的寒意如結冰一般,“藉著咒力對沖來悟劍,這倒算是個狠的。”
低聲說了一句之後停了下來,在心裡默默地說著,“再把你留下,這樣就更加危險了。”
但是大祭司並沒有親自動身,只是用手指輕輕一點。
“去把他的腦袋給我拿來”說完之後他就冷笑著走了。
黑焰落入水中之後就變成了很多個黑色的人形。
影子武士全身都是黑色的濃霧,五官看不清楚,腳下沒有一點地面的感覺,在任何地方都能融入其中。
順著水流向下潛去,在正對河岸的地方轉了個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就向西邊的一片樹林裡鑽了進去,並且沒有任何波瀾。
秦婆婆正在給樹林裡的陣法打底子,突然間後脖子上的汗毛就豎起來了。
有很冷的一股寒氣沿著地面慢慢向上爬行,好像一條毒蛇一樣把腳踝都咬住了。
“有東西!都戒備著!”她馬上抬起頭來向周衍、沈落那邊喊道。
木棍一下就被扔到了地上,在楚休身邊形成了三個陣法旗幟,一陣金光閃過之後便出現了一道很薄的防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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