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尖利的哭叫聲在船艙裡面爆發出來,並且很快傳遍了整個河邊。
周衍悶哼一聲,臉上的顏色立刻就變得蒼白起來,“媽呀!這是什麼東西?”用手抱住了自己的頭向後退去。
沈落也是一陣天旋地轉,差點兒就摔跤了,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多人在臨死的時候所發出的各種絕望的表情。
“都不要去聽!”秦婆婆大聲地說著,語氣非常沉重,“這就是怨魂發出的聲音。”
她很快把雙手合十,在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古老的銅製燈籠。
燈光明暗不定的時候,就會產生許多道柔和而溫暖的光芒,人們都被籠罩其中,靈魂發出悲傷的聲音,在這光芒之外。
周衍、沈落才勉強喘了一口氣,冷汗已經把他們的背部都溼透了。
蘇清月並沒有後退,她握著劍的手指因為用力過猛而變得通紅。
清澈如水、皎潔似月的月華劍意自她的身體中散發出來,並形成了一道清新的防護網來抵禦一切侵襲。
可以感受到那條船是有生命的,並且它所發出的怨恨、厭惡要比大祭司本身更甚一等。
船底發出了嗤的一聲響,很尖銳。
就是楚休用水脈劍意在上面畫出的一條細細的小縫。
但是裡面沒有滲出一些河水來,而是一股又黑又黏、含有許多冤魂碎片的惡臭氣體,在裂縫中不斷湧現出來。
它們就像有生命似的毒蛇一樣,在接觸到河水中之後就會瘋狂地蔓延開來。
原來的清澈的小溪現在變得很混濁,而且還有些發臭。
被汙染過的河水上來了沙子,並且發出了滋滋的聲音。
第一個感受到的就是楚休,他所感知到的那一片水脈,就彷彿是落入熱油中的雪一樣,在瞬間就被融化了。
但是這片水域就成了一個可以把他拉下地獄的地方。
水線的感應很快就會出現裂縫,並且神魂與之之間的聯絡也會受到更強力的一股力量的影響而中斷。
釘在大祭司舊傷上的那根水脈劍針,更是首當其衝。
被汙垢和怨恨所包圍的時候,在汙垢和怨恨的作用之下不斷地閃動、搖曳不定,彷彿要熄滅一般。
楚休左邊的眼睛疼痛難忍,殘月印記也變得比較暗淡了。
和大祭司之間的關係也變得很微妙了。
大祭司站在了船上,或者說應該說大祭司已經和這艘船融為一體了。
一雙腳已經陷入到甲板之中了,木頭纖維在往下延伸,好像血管一樣環繞著他的小腿,並且一直向上蔓延。
他本來就是一張乾巴巴的臉,在臉上出現了一些淡淡的木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腐爛和邪惡的味道。
兩臂分開之後就可以得到很多怨氣之力了。
那聲音就像雷鳴,在整片水域上空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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