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方三十丈的所在之處,先往右邊拐去,隨後再往左邊拐過去。」
她的嗓音壓得極其低,在狹窄的通道里產生出細碎的迴響之聲。
「他們依舊在奔跑著,腳步倒是挺迅速的,但是落腳卻很沉重……有一個人受傷。」
楚休點頭,腳下又快了幾分。
蘇清月在其身旁行走,手中的那把長劍稍稍傾斜著,劍鞘的口處凝結出極為細微的一道月華。
銀白之色的光芒很平穩地向外面伸展出去有三丈那麼遠,剛好把腳下的道路給照亮了,而且還不會太過明亮,不會去驚動前面的那個人。
通道之中寂靜得很,僅僅只有鞋底在溼石板上蹭過所發出的啪嗒啪嗒的聲響。
還有那三個人比較沉重的呼吸的聲音。
在遠處還有那隱隱約約的腳步聲。這裡是一追一逃的這般狀況,叫人的心尖都緊緊地揪著。
追出去大概有那麼百丈之遠的距離,這時候腳下所踩踏的坡度忽然就變得緩慢起來了,通道朝著兩邊拓展出去了兩尺的寬度。
兩邊的石壁之上逐漸出現了模糊不清的刻劃的痕跡。
楚休停下前行的腳步,藉助著明亮的月光瞧了那麼一眼。
刻痕是十分久遠的,比那鐵板之上的符文還要古老。
線條顯得又笨拙又沉重。
在最中間存在著一個大大的圓圈,圓圈的外面有著層層彎彎的線條環繞著。
在圓圈的正中心之處有一個小人佇立在那裡,小人的手掌心託舉著那麼一點光亮。
線條是十分簡單的,可是瞧著就讓人內心生起沉重之感。
在那識海當中,葉凌薇的聲響陡然間就變得緊繃起來,並且還帶著那麼一點兒不敢置信的顫抖之態。
「這是先民的銘文。」
「那一個圓乃是濁流的封印,而掌心之中的那一道光,是守門之人所留下的印記。」
「我……就是按照這一張圖進行煉製而產生出來的。」
楚休指尖微微動了動。
他靠近前去觀看。看到在刻痕的下面存在著新的擦拭過的痕跡。
那黑衣人也曾經在這個地方停留過,而且還認真地研究很多壁畫。
還沒有等他好好地去思索琢磨,蘇小荷忽然間伸出了手,一下子就緊緊抓住了他的那隻袖子。
「不要再繼續往前。」她的眼睛依舊閉著,眉頭緊緊地皺著,聲音微弱得快要聽不見了,「前面的那個人就停下了腳步。就在拐角的那後面,距離還不到十丈遠。」
話語方才落下,便聞得拐角之處傳來一聲沉沉的咳嗽之聲,隨後有那幾句聲響被壓得極輕的交談之聲。
可以聽到嗡嗡的聲響,但是卻無法清晰聽清所說的究竟是什麼,那聲響確確實實就在石壁的那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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