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通道最為靠裡。地下最為深邃之處傳來了一聲極為沉重的悶響。
腳下那青石鋪就的地板,微微發顫。
蘇小荷身體不太穩當,搖晃了一下,蘇清月伸出手將她給扶住了。
她輕聲地問詢道:「是不是地在動了?」
蘇清月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她緊緊地握住那把劍。
楚休站在原地沒動。
左臂之處的玉骨彷彿有那麼一絲溫熱之感,皮膚下面的金紋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後又迅速地沒有了動靜。
在那識海當中,葉凌薇沉聲道:「大爺,他沒撒謊。」
「青銅門好似一把鎖一般。而下面的錨才是最為根本的所在之處。倘若錨斷掉了,僅僅依靠那扇門的話,是沒有辦法去壓住那股渾濁的水流的。」
「那三個傢伙……他們,是前來搶奪錨的。他們是打算把錨給帶走的,要用錨去引導那渾濁的水流。」
中年男子看著楚休的臉色出現了變化,笑得更加得意起來。
他朝著後面退了那麼半步,恰好就站立到了那兩個穿著黑色衣服之人的身前位置上。
「現在才知道著急?」他哼了一聲,「晚了,你封門的時候,錨就開始往下滑落。用不上一個時辰,錨就會完完全全地掉進那濁流裡面。」
「到了那時候,不只是這扇青銅門,就連整座鶴鳴澗,都沒有辦法將下面的東西給壓住嘍。」
楚休抬眼,目光冷得像冰。
「錨在哪兒?」
中年男子面帶笑容卻沒有做出回應,僅僅只是將自己的下巴往上抬了一抬,其眼睛之中滿滿的都是帶有挑釁意味的神情。
通道深處,又有一聲震動傳了出來。
就連那石壁之上的刻痕也一併跟著輕輕晃動了一下。
空氣中那股子怨憤之氣,陡然間又越發地濃郁了那麼些許。
震動的餘波還在腳底發麻。
到了中年的那個黑衣人並沒有立刻就動手,反而往後面退了有半步之多,抬起自己的手,使得手掌心那一塊黑色的碎片更為明顯地顯露了出來。
「這乃是從飛雲渡上游打撈起來的錨體殘片。」他講話的聲音不算大,不過在那嗡鳴的聲響之中卻是能夠聽明白。「三百年前鑄造這扇門的時候,先民總共下了九根錨,把整條地脈給釘住。你所封的這扇門,僅僅是其中的一個節點罷了。」
他瞧了一瞧楚休的左臂,嘴角動了一動說道:「你有著守門的印記,應該是能夠察覺到錨在震動,而且還在變快。」
楚休沒說話。
左臂玉骨確實在顫。
蘇清月那劍尖還未曾放下,冷冷地開口說道:「你們前去拿取錨,是想要將濁流給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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