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荷的面容剎那間變得陰沉起來,她將嗓音壓低道:“有人蹲點,不止一個。氣息和地宮的縛魂司死士很像,但更收斂、更隱忍,藏得極深,不好對付。”
楚休緩緩地把抵在水幕之上的左臂給收了回來,沉聲道:“今晚不進城。找地方隱蔽紮營,守一夜再說。”
蘇清月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就點了下頭。
她抬起手拉住還想要去觀望古城的蘇小荷,身體輕輕地一晃動,很快就退到了岸邊亂石叢後邊的那個矮坡的地方。
此處雜亂的亂石分佈著,一些地方被草木給遮擋住了,視野比較開闊,同時還很隱蔽。
天地漸漸昏暗下來,寒冷的風掠過河面,攜著溼漉漉的水汽朝著岸邊吹拂而去。
夜幕籠罩的夜晚之中,雙方相互對峙著,都有動靜顯現出來,沒有一個人敢輕易地採取行動。
一輪明亮的月亮懸掛在山頭之上,那澄澈清亮的光輝傾灑在寬廣的河面上,將中間的浮城勾勒出了一圈朦朧且模糊的輪廓。
白晝裡,能夠看見那淡青色的水幕。
這個時候水幕浮起一層青白的微微光亮。
楚休抬起手來,示意矮坡之上那兩個人就在原地等候著,隨後他便順著亂石的陰影朝著岸邊走去。
蘇清月處在坡頂之處,雙眼緊緊地注視著河道以及蘆葦叢。
蘇小荷蹲在她的身旁,手指始終放置在地面之上,藉助著地氣來探查周圍的動靜。
楚休來到了水邊之處,並沒有馬上就催動自身的本源之積極開啟那道屏障,而是直接就抬起了自己的左臂,將其放進了那冰涼的河水之中。
在那夜色之中,水流默默地潺潺流動著,僅僅能聽到那極細微的聲響。
小臂上面的青色紋路所傳來的那溫熱之感,比在白天的時候還要更加清晰。
那溫熱絲絲縷縷地往骨頭裡頭鑽進去。
相較於白天又多了一重那種異樣的響動。當整條河道環繞著浮城底座流淌的時候,全都特意地偏離出一塊區域。
彷彿水底埋藏著某些忌諱的事物,流水都不敢靠近。
他將手臂收了回來,朝著水幕的方向走了過去,隨後便把自己的左手掌徑直地貼在了水幕之上。
手臂之上的青色紋路馬上就閃爍出了淡青色的微弱光芒,它跟水幕一層又一層地發生著共鳴並且開始震顫起來。
沒過多久,水幕的正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這道縫隙較比白天的時候寬了一倍之多,並排行走兩個人完全不存在問題。
楚休並未抬腳踏入裡面走去,眼睛直直地朝著對岸的蘆葦叢望去。
在黑暗之中潛伏著的氣息還沒有消散掉,反倒悄悄地朝著前面移動了不少。
那氣息離岸邊更加靠近了一些,藏匿得也更加隱秘。
譁一聲輕響,蘆葦叢當中裂開出一道縫,緊接著便有一個身形細長的人的影子走了出來。
在那月光之下可以看得清晰,是一位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