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蘇清月竭力忍受著自身身上的傷痛,迅速地奔跑到楚休的身旁,架住了他的右臂。
蘇小荷即刻就撲了過去,去扶住他的左臂。
兩個人一個在左一個在右,架著已經脫力的楚休,轉回身朝著甬道的入口拼盡了自己的力量快速地奔跑起來。
在後方之處,廣場當中的擎天石柱攜帶著葉淵的封體,緩緩地朝著那無盡黑暗的地底深處沉落下去。
千年的封印又再度變得穩固起來,徹徹底底地隱匿到岩層的下面去了。
縛魂司很多穿著黑袍的人已經顧不上繼續去追殺了,他們慌慌張張地朝著甬道跑去,就害怕被地宮那邊的崩塌給掩埋了。
身後之地面、巖壁以及通道依次出現塌陷之狀況,碎石於四處胡亂飛舞,那轟鳴聲極為巨大,震得人耳朵幾乎都要聾了。
三個人用盡自身全部的本事,從狹窄的山壁出口衝了出去,成功地脫離了那種絕境之地。
身後山腹的幽深處,傳來了最後那一聲極為沉悶的轟鳴之音,隨後,天地之間立刻就變得一點兒聲響都沒了。
楚休緩緩地抬起自己的手,然後低下頭去,目光注視著自己那一片空空蕩蕩的掌心。
那裡已經沒有了那耀眼奪目的金光,也不存在那守門的印記,就僅僅剩下一道淡淡的陳舊的痕跡,這痕跡就意味著一切曾經是實實在在地發生過。
蘇小荷扶持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
她驚魂甫定地抬眼望向楚休,語調慌亂且帶著憂慮地說道:“你這個糟老頭子,你……你往後可怎麼是好?要是沒了印記,你就壓不住那濁流,也沒法對付很多地底的兇惡之物。”
楚休微微抬起來自己的眼睛,向著河道盡頭那一片平靜而且深邃的水面望去,晚風吹動著他那已經被打溼了的衣袍。
他注視著空空如也的掌心,面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說話的語氣是淡淡的但是卻有著很足的底氣,他言道:“沒關係,那就重新修。”
“總比被他們給抓住,然後被那濁流把飛雲渡給沖垮,被他們任意地擺弄要好些。”
眾人在夜裡趕忙從黑山的腹地之中撤離了出來。
地底的封印重新設定之後,殘餘的威力依然還存在於山林之間。
空氣中留存著淡淡的渾濁的氣流所蘊含的暴戾之氣,讓人感覺既陰冷又壓抑。
所有人從山壁的隘口走出來之後,這一群人馬上就調轉方向,迅速地折返回秦婆婆躲藏的石洞。
石洞裡面是乾爽的,並且還能夠阻擋住風。
點燃起燭火那一絲暖意便將眾人從地底所帶來的寒氣給驅散掉了。
秦婆婆的動作頗為麻利,她先將蘇清月的手給拉了過來。
剛才硬接骨杖的時候那暗紅的戾氣,致使蘇清月虎口出現裂開的情況。
血不再往外滲透了,但是傷口顯得極為猙獰且很是顯眼,整條手腕都泛著青白的瘀色。
秦婆婆取出了乾淨的布條以及用於療傷的藥膏,她十分熟練地去清理傷口、塗抹上藥膏、接著就進行包紮,她的動作輕柔,一點兒都不拖沓。
她輕聲低語道:“忍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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