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現在不割捨這份情誼,只會釀下大錯。
“不是……棄了殿下,而是想讓殿下另尋良師。”寧玉酌終於開口解釋,“或許微臣並不是殿下最好的師傅。太傅的位子太重了,微臣擔不起。”
“父皇覺得太傅擔得起,太傅就擔得起。”樊郢川道,“忘記跟太傅說了……太傅的辭呈,父皇駁回了。”
只不過是還沒把訊息傳到寧府而已。
寧玉酌聞言,眼中灰了幾分,也沒再說什麼。
其實他早就猜到這個結果。
“既然已經駁回,殿下還來寧府做什麼?”寧玉酌的臉色劃過一抹嘲諷,“豈不是自討苦吃?”
這句話已經能讓人聽出以下犯上的不敬之意,身邊的書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瞟著寧玉酌的背影。
他在心中祈禱,只盼太子殿下不要發怒。
若是殿下發怒,就算二公子是太子太傅,也免不了被責罵。
君臣有別的道理,他一個小廝也懂。
樊郢川沒有發怒。
甚至沒有半點不悅的神色。
他回對方:“父皇駁回了太傅的辭呈,所以太傅日後不得不繼續教導我。但是我不想讓太傅心中有芥蒂,既然是我引得太傅不滿,自然也要我親自來謝罪。”
樊郢川是儲君,是東宮太子。
他一個太子跪在寧玉酌院外謝罪,已經是給了對方莫大的臉面。
他能以一個“弟子”的身份卑躬屈膝至此,寧玉酌還有什麼不滿意呢?
寧玉酌確實說不出半個字來。
他想,若是放到十年前,他肯定真得心疼壞了。
別說讓對方跪在外面淋雪,就算是讓對方吹點冷風,都會內疚不安。
他對樊郢川是極好的。
是真心將對方當做未來的君王去輔佐,當做自己的晚輩去疼愛的。
哪怕是現在……他也還是忍不住心疼。
樊郢川才十八歲,骨頭都沒長好,就跪在冰天雪地中受一個多時辰的罪。
他哪裡像是對方的師傅,誰家的師傅這麼不通人情。
寧玉酌還是鬆口了,只是聲音很輕,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也罷。殿下已經受罰,這件事……就此揭過吧。”
樊郢川臉色一喜,但是在寧玉酌面前不敢放肆,只是唇角稍稍揚起幾分:“太傅這是願意原諒我了?”
寧玉酌凝重地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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