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酌知道……自己是最討厭失控是何滋味的。
他也最厭惡旁人引誘自己,逼迫自己萌生出不該有的慾念。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如今又怎麼能這麼對待自己唯一的弟子。
寧玉酌回過魂來,為了懲戒自己生出不該有的想法,他猛地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
舌尖都被燙麻了……灼熱的痛感能讓他保持暫時的清醒。
他撥出一口氣。
正當他想要起身找些書來讀的時候,他聽到了裡屋傳來的輕微呼喊聲。
“太傅……”
是樊郢川的聲音。
他現在就醒了嗎?還沒睡上一炷香的時間。
寧玉酌未加思考,他站起身來,徑直朝著樊郢川的方向走去。
樊郢川的聲音有點抖,聽著很虛弱:“太傅……好冷。”
寧玉酌看見了……蓋在他身上的被角都在顫,好似真的很冷的樣子。
他掀開帷幔,坐到了樊郢川的身邊,他摸了摸對方的臉。
“臉是燙的,怎麼會冷?”不會發燒了吧?
“大概是……還沒喝藥的緣故,前幾日在宮中養傷,這個點已經喝藥了。”樊郢川斷斷續續地說道,“太醫走的時候也反覆叮囑過,要及時喝藥。”
寧玉酌目光一凜,他說:“好,微臣現在就去催藥。”
“等……等等,”樊郢川驟然抓住了他的袖口,又順著滑下來,抓住他的手,“太傅,你再怎麼催也快不了,煎藥也是要功夫的。我喚太傅來,不是想讓太傅去催藥,而是想讓太傅陪陪我……可以嗎?”
寧玉酌想要拂去他的手,但是看到對方蒼白如紙的臉色,又有一瞬間的不忍心。
他糾結了一會兒,隨之反握住樊郢川的手。
“殿下,你睡吧,微臣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屋中點了安神香,爐子的火也燒得旺。
寧玉酌坐了一會兒便覺得困頓。
樊郢川這個病中之人卻比寧玉酌還要精神些,過了許久都未見疲乏之色。
他感覺到寧玉酌握著自己的手有些鬆了,便試探地問道:“太傅?太傅?你還醒著嗎?”
寧玉酌忽地垂頭倒在床邊。他已經失去了意識。
樊郢川及時伸出手護住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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