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酌自然是沒看見對方的神色,就算看見了估計也看不懂對方是何意味。
過了一會兒, 他才若無其事地問道:“殿下……上次的功課你回去之後溫習過了嗎?”
樊郢川扯了扯唇角,理所應當地接話:“沒有。”
寧玉酌:“……”
樊郢川很願意欣賞寧玉酌這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表情。
把一個勤勤懇懇的老實人逼得不知所措,大概就是他這種惡人最大的樂趣之一。
“那……我們今天講順康時期杜祐良先生的賦文……”
“不是這個吧,”樊郢川打斷道,“我記得上堂課講的不是杜祐良。”
寧玉酌抿了抿唇:“抱歉,病中休養數日……微臣忘記了。”
樊郢川手撐著腦袋,專注地看著寧玉酌的臉。
他的眼神有些熾熱,寧玉酌被盯得臉色發燙,原本他就有些無地自容,被自己的學生這麼看著,他更是羞愧難安。
但是他也不好辯解什麼。
難道要他和樊郢川解釋他是十年後的人,早就忘記自己十年前教過什麼了?
簡直是天方夜譚。
樊郢川大抵會以為自己中邪了。
“那就……杜祐良吧,”樊郢川點到為止,也不打算繼續“折磨”寧玉酌,他很聽話地打開了杜祐良的文章。
寧玉酌剛想開口講課,就被樊郢川打斷。
“太傅,”樊郢川問道,“我聽說這個杜祐良,是個斷袖。”
寧玉酌聽到這話之後,憋了一口氣沒上來,胸悶得厲害。
有這麼一回事嗎?好像是有的。
好巧不巧的,第一堂課偏偏選了杜祐良的文章。
樊郢川往後翻了翻這本《自敬集》,“自敬”是杜祐良的字,《自敬集》是後人將杜祐良文章詩歌整合起來的合集。
“他還寫了兩首詞,都是相思詞。”樊郢川嘖嘖兩聲,“都是給他那個男妻寫的。”
寧玉酌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他勸阻道:“殿下,今天講賦,自敬先生寫的大賦還是很有……”
“這首詩也是講他的男妻的,不過沒有直接點明,從頭到尾都在寫什麼桃花杏樹的,”樊郢川又道,“這叫借物喻人吧。”
寧玉酌隱忍道:“殿下。”
樊郢川知道自己已經把寧玉酌惹惱了,他立刻坐正。
正好玉和剛好拿著手爐進屋,他將那手爐取了過來,又將寧玉酌的手給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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