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酌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還是一一應答。
今日皇后召見他這件事就不尋常,按理說……他不過是太子的太傅,並無權干涉對方的私事。
太子妃一事也涉及幾方勢力的消長變更,讓寧玉酌插手,怕是也有些不妥。
皇后到底是打什麼主意?
就這麼不鹹不淡地聊了小半個時辰,皇后終於說起了自己召見寧玉酌的意圖。
“不瞞太傅,今日見太傅,一是為了宮宴之事,而是為了本宮那不成器的侄女兒。本宮有意讓她與寧府結親。”
皇后的侄女兒?
寧玉酌心中警鈴大作。
皇后出身嚴家,嚴家當家人正是當今的工部尚書,兼內閣成員,嚴士仁。
她的侄女兒,想必就是嚴士仁的女兒。
寧玉酌不禁苦笑,他這一世倒是桃花運旺,不過怕是又要被樊郢川親手摺了花苞了。
皇后見寧玉酌就不作答,便掩唇輕笑一聲:“太傅莫要緊張,本宮這侄女已經心有所屬,但並非太傅,而是太傅兄長,都察院都御使寧玉棠寧大人。”
寧玉酌心中更驚,他兄長?
寧玉酌即刻站起身來行禮:“娘娘,微臣的兄長已經……”
“本宮知道,你且安心坐下。”皇后咳了咳聲,“若不是事先了解你兄長不願意再娶妻續絃,本宮又何苦先召你前來。”
寧玉酌藏在袖袍下的雙手微微發抖。
他兄長這一生都克己覆禮、戰戰兢兢,唯獨在嫂嫂的事兒上違拗了長輩。
他那位故去的嫂嫂並非大家閨秀,而是江湖中人。
當時寧願被罰跪一月都要強硬地將人帶回家中,甚至還在氣盛之下和父母做了賭約——若是科考中了前三甲,就不許二老摻和他的私事。
他考中了,也順利地將人娶回家中。
二人成親之後自是濃情蜜意,但是老天不遂人願,早早地拆散這對鴛鴦。
嫂嫂故去的時候,兄長也大病了一場。
在那之後,也沒有提過續絃的事情。
這樣的痴人,又怎麼能再接受旁人來頂替髮妻的位子呢?
“本宮聽說,前幾日你父親遞上辭呈了。”皇后忽然道,“不過陛下又駁回了。”
這個“又”字用得微妙,讓寧玉酌想起了先前自己請辭被駁回一事。
“本宮知道你們寧府不願意站在這風口浪尖上,但是現下……寧府也是難做。”皇后又微笑道,“寧府如今騎虎難下,倒不如與嚴家一起,盡心盡力輔導太子……直至太子登基。”
她的意思是,一退再退,不如頂風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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