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郢川還在給他喂酒。
“咳咳咳……”寧玉酌飲得急了,嗆了幾下。
樊郢川見他雙頰開始發紅,眼神也開始迷糊,他勾起唇角,笑道:“寧玉酌,你這人……還真是不能遇到壞人啊。”
遇到壞人絕對會被欺負。
給多少喝多少,還這麼乖順地躺在自己懷裡,這不是擺明著要任人宰割嗎?
寧玉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奪走他手中的酒杯,“咕咚咕咚”兩口就喝掉了。
這是他喝下的第五杯。
見他還要倒酒,樊郢川趕忙制止住:“別喝了,再喝你明日便起不來了。”
寧玉酌的手依舊停留在酒樽上,沒有收回去。
他定著身子,怔怔地看著眼前搖晃的燭影,樊郢川的臉彷彿映在那燭影中。
對方不過十來歲的少年模樣,清俊的容顏還顯得有些稚嫩,他嘴角銜著一抹笑,好像在喚“太傅”。
寧玉酌伸出手,要從那火光中抓住對方的臉。
卻被樊郢川一把抓住手,耳邊傳來對方的喝聲:“喝傻了不成,也不怕被燒傷了。”
寧玉酌閉上眼睛,眼尾流淌出一滴淚水。
樊郢川見狀有點楞,他伸出拇指,將他那滴淚水抹去,將人按在懷中:“好端端的,怎麼還哭了?”
寧玉酌原本不打算哭的,但是一聽到對方說這話,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哭的時候沒什麼聲音,只是一直流眼淚,眼淚劃過臉頰,到下巴的時候已經變得冰涼。
樊郢川將人緊緊抱住,下巴墊在對方的頭上,溫聲道:“你若不願,今晚先不弄了,你直接去睡吧,我讓人打水來。”
他喜歡看對方在床上被自己弄哭的樣子,不喜歡對方傷心到流眼淚的樣子。
這樣的寧玉酌讓他感覺到心痛。
寧玉酌卻搖搖頭,他抬起頭,微微張唇,按著對方的下頜,吻上了對方的唇。
樊郢川驚了,剎那間竟然失神了。
他感受到了對方唇間的清冽酒氣,夾雜著那股熟悉的藥香味兒,他心思一動,按住對方的後腦,迎合對方的吻。
二人吻得難捨難分。
寧玉酌很少這麼主動,前世有過這麼幾次,也都是樊郢川用各種條件威逼利誘的。
樊郢川的心都要跳出來,他不知道為什麼寧玉酌忽然吻自己,他只知道自己要把握住機會,興許對方清醒過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殿下,”寧玉酌啞聲道,“去床上吧。”
樊郢川呼吸一滯,他伸出手撥弄著對方凌亂的碎髮,他問了一遍:“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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