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本來都要走了,但是走到一半又回來了……書塵想著,至少要把自己打碎的碗給帶走。
“書塵……”寧玉酌腦中一片空白,僵直著身子朝著對方走去。
書塵放下手中的瓷片,扶住了走過來的寧玉酌。
他緊咬著唇,將乾裂的唇咬出血來也不自知,他猶豫了一會兒,主動問出聲:“二公子,你沒事吧?”
寧玉酌正要回他的話,但這時樊郢川忽然出現在二人的身前。
書塵急忙將寧玉酌護在身後,但是匆忙之間抱了對方一下,他腦子裡的那根弦早就崩斷了,也分不清自己要做什麼,只知道不能讓眼前這人接近二公子。
樊郢川心中冷了一分,瞥見書塵摟著寧玉酌的樣子,他只想將那雙礙事的手給砍斷。
若這人不是寧玉酌的貼身小廝,他早就沒命了。
“怎麼,”樊郢川的眼神落在寧玉酌的身上,臉上笑意帶著嘲諷,“你這小廝是怕我傷了你不成?”
寧玉酌心中亂成一團,魂兒都快要丟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和書塵解釋,他將書塵視作家人,他該怎麼和親如弟弟的書塵說,他早就和自己的徒弟暗中苟合已久……
寧玉酌只好向樊郢川投出一道近似乞求的目光:“殿下,你先回去吧。”
他希望樊郢川給他留一點顏面,不要在這樣的場合繼續給他難堪。
樊郢川道:“你先讓你的小廝放手。”
此時書塵還抱著寧玉酌,他看到這一幕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寧玉酌頓時感覺到自己臉上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樣,樊郢川這般,無異於當眾羞辱他。
書塵看到了寧玉酌的為難,不過他也沒有放手,他不敢放手。
二公子明顯是不願意,太子殿下這般是要強人所難嗎?他怎麼能對自己的師父生出這樣的心思?
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二公子揹著他受了多少苦?
二公子這般冰清玉潔的人,怎麼能容忍旁人這般待他?
書塵不敢想,他氣得手都發抖,他瞪著眼前這個人,恨不得給樊郢川身上瞪穿一個窟窿。
樊郢川察覺到書塵的憤怒,只覺得無聊,書塵的想法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他再次看向寧玉酌,他看到了……寧玉酌身上也在顫抖。
樊郢川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他從寧玉酌的臉上看到了很熟悉的模樣,對方的神色讓他覺得莫名心慌。
樊郢川終究沒有為難這二人,只是沈著一張臉離開了。
此時就只剩下寧玉酌和書塵了。
書塵見樊郢川走了,才一下撲到了寧玉酌的身上,用快要哭出來似的哽咽聲腔道:“二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