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躲,鳴川走了,他房外也沒有別的侍衛。
是誰想要他的命?
緊接著,寧玉酌聽到窗戶被人開啟的聲音,“哢噠”的一下,四五個穿著麻衣的男人魚貫而入。
看那身形和穿著,不像是刺客,倒像是……土匪。
寧玉酌心驚著後退了兩步,此刻的他反而放下了戒心,如果是土匪的話,無非是想要錢財,還有的周旋。
“狗官!”那領頭的土匪手裡拿了一把斧頭,指著寧玉酌的鼻子破口大罵,“就是你們……遲遲不來賑災,不管我們普通百姓的死活,逼得我們各個家破人亡!”
寧玉酌聽到之後失神片刻,隨即冷靜問道:“不知閣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治理水患確實初見成效,但是很難保證照顧到家家戶戶,被天災逼到家破人亡的人是有不少,但是這也不能全部怪罪到朝廷和地方官員的頭上。
這些人已然做了土匪,是打算打劫餬口,還是故意報覆?
“什麼意思?哼。”那人面容充血,眼睛後紅了一圈,蓬頭垢面的,凌亂的頭髮散落一臉,他就這麼舉著斧頭,像是要把面前的人剁成千百塊才解氣,“我們是最早發水災的地方……我們很早就棄了房子,棄了地,跑到城裡求助,卻叫人趕了出去。”
周圍立刻響起附和的聲音:“我也是!”
“我家也一樣!”
“我的老母親就死在了城外!”
“還有人趁亂擄走了我的一雙兒女!”
“這些狗官不管事,怕往上報災攤上事兒,就將水災瞞了下來,後面實在瞞不住了,才報給京城。”領頭的人繼續道,“我們的家人都被拖死了,那些狗官還怕我們鬧起來,便派人將我們捉起來,打算將我們打死……還好我們幾個人命大,逃了出來,要不然就只能向閻王爺去伸冤了!我們一路北上,蹲到了這個驛站,就是為了將你們這些路過的狗官全全部屠盡!”
寧玉酌聽得眉頭越皺越深,這些人……分明是來報覆的。
朝廷遠在北邊,難以周全南方八個省份,有時候地方的官員尸位素餐、不謀其事,也是有的。
這些人造的孽,毀了這麼多老百姓,百姓憤慨積怨,也是能理解的。
但若是隨便抓到一個官員,便要砍了那個官員的頭,也只是平白添了一個冤魂罷了。
就在這時,那些人揮著斧頭跑了上來:“拿命來!”
寧玉酌抬眸,看到那斧頭上有血光,才知道這些人是殺了人後進來的。
他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在那短短的一剎那,腦中劃過了不少畫面。
他會血濺當場嗎?他還能活著回到京城嗎?
鳴川呢,鳴川怎麼還不回來?
寧玉酌閉上了眼睛,渾身都在冒冷汗,他已經退無可退。怕到極致的時候,他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就在他以為他會被人砍得血肉模糊的時候,另一道身影落在了這房中。
他步履很輕,手中沒有持武器,卻很快將這些人都制服了。
不過是幾個鼻息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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