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下班之後,還是我來接,我帶你出去一趟。”
沙灘路不好走,二人都看著腳下,藺叢舟說完這句話,葉青攸沒有抬頭,只是語調上揚,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記得你有耳洞,”藺叢舟看向對方耳垂上那個閉合很久的耳洞,“但是你這一段時間從來沒有戴過耳飾。”
葉青攸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摸到那個熟悉的耳洞之後,他才恍然:“我都沒關注到這件事情。”
從前他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一隻花孔雀一樣,身上的飾品特別多,耳飾只是其中之一。
後來他就沒有戴飾品的習慣了,自然也不會單獨注意到耳洞的事情。
“明天去給你買一些飾品?”藺叢舟問道,“我還是覺得……從前的你更像你。”
雖然像現在這樣乾乾淨淨、簡簡單單的也不錯,但是藺叢舟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不用了吧。”
葉青攸心中很不是滋味,他都已經想好要和對方一刀兩斷了,對方還想著給自己買東西。
他不想欠對方更多了。
二人已經待在一起太久了,久到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怕自己再不走,二人就要習慣這種生活了。
這種生活算什麼呢,不明不白的關係有什麼維持的必要呢。
“你在生我的氣嗎?”藺叢舟停住了腳步。
生氣?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呢。
葉青攸也跟著停了下來,晚上的海風有點大,他壓住了自己的帽簷,怕自己的漁夫帽被吹飛了。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想?”
“我感覺你今天晚上一直心不在焉,做什麼都沒什麼精神。是不是因為我今天中午喝酒,下午睡了一覺,沒有好好陪你,讓你不高興了?”藺叢舟很認真地分析著,“你心情不好的話,直接說就行了。”
他不喜歡對方藏著心事的樣子,對方什麼都不說,他猜不到對方怎麼想,這樣的話很容易吵架。
葉青攸抿了抿唇:“所以你剛剛說要帶我去買飾品,也是想要補償我嗎?”
藺叢舟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沒有生氣,我只是精力不濟,需要休息而已。”葉青攸乾脆就不繼續走了,他找到了一排椅子,坐了下來。
藺叢舟也跟過去坐了下來。
“我現在走都走不動,站也站不了,只想躺著休息。你先前那麼想我,簡直是高估我了,就算你中午沒有喝酒,我也得休息,不是在安慰你,我是真的動彈不了了,我有多少精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葉青攸摘下了自己的漁夫帽,感覺到自己的劉海汗淋淋的,就整理了一下。
“我也不想要補償,藺叢舟,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別再給我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