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叫我今晚留下來,要麼現在就要了你,你自己選。」
男人的口吻霸道又無理,手已經鑽進了喬婉的領子裡。
喬婉瑟縮一下肩膀,實在想出去了,嘴裡含含糊糊答應了晚上叫他留宿。
裴寒聲嘿嘿笑了,像個傻子。
他鬆開手,喬婉像逃命似的跑出臥室。
兒子的小手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一臉好奇:「媽咪的嘴巴怎麼腫了哦。。」
喬婉咬了咬唇,一臉黑線。
「不該問的不要問,揍你屁股了啊。」
「裴叔叔。」裴寒聲從裡面走出來,小寶跑過去,仰著頭,化身好奇寶寶:「為什麼媽咪給你換衣服,嘴巴就壞了哦,是不是你咬的哦?」
裴寒聲嘴唇也破了皮,面無表情看著小寶:「不知道。」
小寶皺了皺眉,怎麼感覺媽咪和裴叔叔都奇奇怪怪哦。
他拉著裴寒聲的手,邀請:「裴叔叔,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搭樂高,你看我和舅舅搭的,很震撼吧。」
客廳中間站了一個半人高的樂高機器人,大部分都是傅遠州搭的。
他不由想起自己小時候,和所有男孩子一樣,貪玩頑劣,父母管束得嚴厲,不允許他碰這些東西。
親戚朋友們買來送他,也被容聞瑛扔掉了,換成英語書和財經課本。
他的童年是枯燥乏味的,和世家裡的同齡人之間似乎也只是維繫一種體面的關係,大家都預設今後會在同一條路上,繼承家業互相聯姻,會走得很遠。
如果沒有喬婉,他的人生也就這樣了,順風順水,一眼到頭。
傅遠州撿起一個積木,朝裴寒聲砸過去:「發什麼呆,不是進去換衣服,怎麼像丟了魂似的。」
裴寒聲回過神,視線若有似無瞥了眼喬婉,她臉上潮紅未散,比自己沒好到哪裡去。
嗤笑一聲,他大搖大擺走到客廳的爬爬墊上坐下:「丟了魂?另有其人吧。」
喬婉恨死他了,卻拿他的無賴沒一點辦法,轉身進了廚房,洗手繼續調餃子餡。
沈映棠回頭看了眼客廳,兩個一米九的大男人蜷著腿坐在那裡,小寶在兩個人中間,後腦勺圓滾滾的,肚子上堆了三層褶子,三個人一起研究怎麼玩。
這個畫面實在養眼,平日裡家裡就是兩個女人一個小孩,忽然來了男人,家裡的氛圍都充滿著雄性荷爾蒙,陽氣十足。
她有時候想,喬婉獨立得太叫人心疼了,一個人扛過來那麼多事情,理應有個負責踏實的歸宿,不然太對不起她吃過的苦。
「話說,小寶對裴寒聲是真不記仇,被他嚇哭好幾次,最後還是黏著他。」
喬婉開始包餃子了,心無旁騖:「小孩子懂什麼,誰和他玩他就纏著誰,裴寒聲現在不過就是個工具人。」
沈映棠備好菜,走過來擀餃子皮,用屁股撞了撞喬婉:「到底是婚離完了,腦袋都清醒了哈。」
「一直都很清醒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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