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的眼睛跟隨小寶,醫護們把床推出急救室,她的魂魄與身體也跟著過去,險些扯掉了手上的輸液管。
裴寒聲按住她,眸底滿是狐疑。
他從未見過喬婉對什麼人或事如此上心,像是一條命都搭上面了,更何況還是別人家的孩子。
喬婉已經無心在裴寒聲面前隱瞞,全被兒子佔據,只有內疚與悔恨。
小寶是她半條命換來的孩子,傾注了她的愛,又因為她的原因被撞,如果真有什麼三長兩短,她根本無法承受那痛苦。
沈映棠瞭解她,喬婉沒有親人,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男人,一個是裴寒聲,一個是她給裴寒聲生的兒子,總能牽動她的心神。
她有時候真希望喬婉能自私一點。
「婉婉,你自己也注意身體,我哥嫂已經趕來了,小寶不會有大問題的。」
沈映棠握住喬婉的手,用力捏了捏,朝她眨了眨眼睛。
喬婉垂眸,點了點頭。
裴寒聲已經開始懷疑了,他遲早會知道真相,但不能是在這段婚姻徹底結束之前。
她平復了情緒,冷靜道:「小棠,我沒事兒了,你去看小寶吧。」
「裴總,那我們家婉婉就拜託您照顧了,她膽子小,別再嚇到他了喲。」
裴寒聲把人摟得更緊:「照顧她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沈映棠挑眉,這什麼情況,離婚了才知道對喬小婉好了?
晚了晚了,喬婉的心意已決,去父留子協議都簽了,鐵了心地要和他斬斷所有。
「裴總,其實我有時候就挺看不明白的,您說您和我們婉婉結婚了吧,可心裡還裝著別的女人,婉婉真要和您離了,您又霸著人不放,婉婉是虧欠過您和蔣家,但這麼多年了,也該還完了吧?您說您這麼耗著,自己不也是被綁住了,您那心頭好能樂意麼?說不通想不通,您該不會是愛上喬婉了吧?」
裴寒聲的視線始終落在喬婉臉上,他的唇角浮著輕飄的笑意。
「喬婉,你自己說,我愛你麼?」
喬婉避開他的視線,有些不耐煩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兒子,哪裡那麼多愛不愛的。
沈映棠沒再繼續說了,轉身走出急救室去找孩子。
裴寒聲捏起喬婉的下巴:「你就這麼擔心那孩子?如果換做是我,你會不會像現在這樣丟了魂似的?」
喬婉推開他的手,別過臉,紅了眼眶。
她會,因為她還愛著。
但她會剋制著,絕不會與他更進一步。
裴寒聲按著她後腦勺,與她額頭相抵,低低嘆了聲氣。
「你不會,我知道,你已經丟過我一次了,你變了,真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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