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聲坐在沙發上,窗外天色微亮,暗影映照在側臉,如雕塑般。
他緩緩掀起眼皮,眸底一片猩紅。
「一群飯桶,還要我親自去把那女人捉回來。」
他起身,一夜未睡再加上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扶了扶額頭,待那股眩暈過去,大步往外走。
高盛擔憂道:「裴總,您要去哪裡找?」
裴寒聲坐進車裡,心裡空泛得厲害。
高盛拿著喬婉的手機追出來:「裴總,這個是不是太太的手機?」
「在哪裡找到的?」
「就在客廳的沙發下面。」
裴寒聲嘗試著輸入密碼,第一次是喬婉的生日,錯誤。
第二次是他的生日,打開了。
他有些驚訝。
還以為那女人不會記得這個日子,除了第一年的生日,她為他準備了長壽麵,和一個土得要命的情侶手鍊,他看在是她親手做的,勉為其難收下了。
人總在失去時才開始懷念,那是他們最幸福的幾個月,即使那段低谷期是喬婉一手造成的,但他一天比一天快樂。
直到喬婉生病發燒那次,她嘴裡喊著葉寄舟的名字。
她哭個不停,裴寒聲把她抱在懷裡,聽見她嘴裡唸的全是他們在港城的點點滴滴。
收回思緒,他點開喬婉的手機,她在群裡申請要去南海工作,還查了近期去南海的機票。
裴寒聲低低冷笑,眼裡盡是嘲諷。
他謀劃著名和她的未來,那女人卻拼命地想著逃離。
笑著笑著,眼淚溢位眼角,他的眼神逐漸陰鷙,所有情緒冷卻下來,眼角泛著紅,只剩下陰溼的偏執。
「裴總,太太如果要走,怎麼會不帶走手機,有沒有可能,發生了意外?」
裴寒聲眸色微動,冷靜下來,盯著喬婉的手機,發現邊緣有磕碰的痕跡。
他腦海裡浮現衝突的畫面,心口驟然緊縮。
他把車開到物業辦公室,值夜班的工作人員在打盹,被他帶進來的陣陣寒風吹清醒,倏地起身敬禮:「裴先生早。」
裴寒聲直奔中控室:「查查二十四小時內有誰出入檀墅,調監控。」
物業工作人員不敢懈怠,檀墅有森嚴的安保系統,監控探頭無死角,很快把幾十個角度的監控在大螢幕上放大。
又去查訪客記錄:「昨天臨近中午,您的母親來過,一共有三輛黑色賓士商務車,說帶工人來家裡大掃除。」
裴寒聲一拳砸在顯示器上,畫面顯示的正是一夥黑衣男人抬著兩個黑色垃圾袋,從別墅裡送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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