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聲踩著臺階往樓下走,理了理袖釦,不忘叮囑新來的育兒嫂:「小寶今天吃錯東西了,我估計是番茄過敏,以後給他的食物必須叫我過目,還有,叫他少吃點糖果和零食,他最近在游泳訓練。」
育兒嫂明眸善睞,笑眯眯地說:「我照顧了那麼多有錢人家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媽媽育兒,爸爸當甩手掌櫃,裴先生這麼上心的可真是難得一見呢。」
裴寒聲在育兒嫂面前停下腳步,側眸看著對方:「錯了,我不是這孩子的親生父親。」
「啊,真是太抱歉了。」
裴寒聲微微一笑,已經習慣了:「小寶是我太太生的孩子,我對他視如己出,當我們是父子也沒什麼問題。」
育兒嫂有些捋不清這句資訊量極大的話,愣愣地目送裴寒聲離開別墅,開車走了。
「父子兩個一看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麼就不是親生的了?」
「就是說,裴太太怕是偷偷瞞著裴先生什麼事情吧?」
「主人家的隱私咱們還是被猜了,好好幹活,少管閒事。」
……
蔣公館。
蔣純芷站在門口張望,一輛漆黑的汽車開進院子裡,堪堪停穩,她衝過去,抱住從車上下來的男人。
「寒聲……」蔣純芷臉上的驚恐神情顯露,這幾天她過得度日如年,吃餿飯,睡鐵床,空氣裡是刺鼻的尿騷味,她生不如死!
這一切,都是拜喬婉所賜,她現在出來了,絕對不會放過她!
裴寒聲神色淡淡,不動聲色將她推開,眼裡看不到半分關心。
「寒聲,你嫌棄我了嗎?」蔣純芷低下頭,自嘲地勾唇笑笑:「也是,那天我們都要訂婚了,當著那麼多人面,我被帶走,給你丟臉了。」
裴寒聲蹙了蹙眉:「你丟的不是我的臉,而是你自己的。」
蔣純芷眼裡閃過一抹愕然,抬眼看著他:「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誰?」
裴寒聲不為所動,面容比夜色還要冷:
「以前我以為你任性頑劣,頂多是驕縱了一點,你哥哥蔣南赫生前慣著你,包容著你,我理所當然也該那樣做,可我沒想到,縱容的下場是叫你越來越沒有底線,枉顧性命,甚至不止一次地傷害我的妻子。」
蔣純芷耳邊一陣嗡響,身子往後倒,險些站不住。
她按著太陽穴:「我只是一時衝動,是喬婉先傷害的我,她奪走了我的幸福。」
裴寒聲言辭冷厲:「可你的幸福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生命之上的,這是錯誤的,是犯罪!」
蔣純芷一臉不敢置信地搖搖頭。
「你變了,你以前會維護我,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無條件相信自己。」
「因為我沒想過,你會那麼壞!壞到我都認不出你了你。」裴寒聲言語裡透著失望,對蔣純芷說,也像是自言自語:
「人應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包括我自己。」
他說完,開啟車門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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