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你!」江雨彤丟下暖水壺,氣急敗壞指著喬婉:「你和我裝什麼清高,一個在港圈混出來的風塵女,又比我好到哪裡去?」
喬婉義正言辭:「至少我結婚了,受法律保護。」
「有證有什麼了不起啊,裴寒聲還不是玩膩了你,國家現在都鼓勵非婚生子,我肚子裡的孩子照樣分的到錢,過人上人生活!」
喬婉覺得江雨彤腦袋不清楚,也不想和她爭執下去。
「羅成都是個吃軟飯的,你能分到什麼錢?你不被他吃得骨頭都不剩就不錯了,真蠢。」
電梯門開了,喬婉走出去,江雨彤朝她咬牙切齒的:「喬婉,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在京城過得有多風生水起,也能嫁一個有錢人!」
喬婉冷冷看著她,心底忽地生出一股悲涼。
人在耗盡所有努力後,便會生出一種執念,急於證明自己過得好,配得上,生怕被別人看穿自己的虛弱與狼狽。
就這樣硬撐著,撐到最後,能量耗盡,身心崩潰,最後懲罰的還是自己。
和裴寒聲的婚姻裡,她又何嘗不是這個可憐又可悲的人。
那時候她還沉浸在他編織的愛情裡,荷爾蒙與孕激素同時分泌控制大腦,以至於他去了國外,她還數著日子盼他回來。
等他回來,她就把懷孕的好訊息告訴他,然後重歸於好。
那時候裴家人都在說裴寒聲在國外和蔣純芷做了什麼,所有人明著暗裡刺激她,想叫她離婚。
她麻木地欺騙自己,他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她佔著妻子的名分,還有了孩子,這就夠了,關起門來繼續裝歲月靜好,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結果,把自己憋出了心理問題,還叫那些人得寸進尺。
就連裴寒聲,也厭煩了她,等她清醒過來,已經遍體鱗傷,這幾年黃粱一夢,不過是為最初那短暫虛幻的愛情買單。
這本身就是一場以身贖罪的婚姻,對裴寒聲動心就是罪上加罪,她受到了懲罰。
喬婉從飄忽不定的思緒裡抽離出來,忽然想起應該給安樂怡打一個電話。
她和羅成在打離婚官司,又被轉移走大部分共同財產,肯定焦頭爛額的,她沒辦法幫她討回損失,但至少可以問候一下,告訴安樂怡,她在。
離婚又獨自帶娃是一個女人最脆弱的時候,她能感同身受。
電話打過去,安樂怡過了許久才接起來,那邊傳來孩子的哭聲,不止一個,此起彼伏,鬧鬨鬨的。
聽聲音都能感受到安樂怡的崩潰:「小婉,我剛回京城,家裡地暖和水管都壞了,地板上結了厚厚的冰,你的事情緊急嗎?」
「我沒什麼事,就是問問你,你叫物業上門維修了嗎?家裡應該沒法住了吧,要不,我給你訂酒店,等家裡收拾好再回去?」
「我兒子還發燒了,保姆還沒過來,去酒店也是一團糟。」
「那你先把孩子送我這裡,我幫你看著,你先找落腳的地方。」
「實在太麻煩你了,你在哪裡?」
「醫院。」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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