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耀光見著劉香蘭又補充道:「香蘭同志,你先別急,我聽老右說,打辦的人把躍民帶走了,現在我們都猜,可能跟那批煤有關。」
「那煤怎麼了?」劉香蘭忙問。
「按計劃現在不該弄那些原料,也可能是因為數目太多,前兩天不是二隊的人鬧事嗎?我懷疑有人舉報躍民,其實是冤枉躍民,但打辦的人會不會調查清楚,誰也不知道啊!」
楊耀光眉頭緊皺。
劉春燕看著劉香蘭道:「娘,咱找找金靈姨行不行?她是公安,她肯定認識打辦的人,這是誤會吧?」
「公安管不了打辦的人吧?」劉香蘭一急,身子不穩,差點栽倒。
劉春燕趕緊扶住她。
楊耀光道:「香蘭,躍民這孩子不是認識縣長嗎?我看現在除了找縣長,都不好使,不能讓打辦的人給躍民定罪啊,那麼多煤,要是被定了罪,三年也不定能出來!」
劉香蘭被劉春燕扶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權衡,要不要聽楊耀光的,聯絡張為民。
……
與此同時。
縣打擊投機倒把辦公室樓下。
楊躍民從吉普車上跳了下來,看著氣派的二層小樓。
白灰刷牆,牆上貼著老人家的語錄。
紅漆木門。木框玻璃看起來非常明亮。
要論時代特色,打辦這個機構,在這個年代的出鏡率,那是相當高的。
楊躍民規避跟他打交道,已經很賣力了,但沒想到,還是在他出其不意的時候,接觸上了。
這個時期的打辦,全稱是革命委員會打擊投機倒把辦公室,是臨時協調機構。
歸縣和公社的革委會直管,公安。商業。供銷。糧食聯合抽調人員組成,也沒有獨立編制。
因為工商業不景氣,打辦是唯一的市場監管,也就成了唯一的執法主體。
主要存在目的,就是割資本主義尾巴,限制商品流通,服從階級鬥爭。
到了八零年代又變了。
打辦成了工商管理局下的一個機構,更專業了,但許可權也就沒現在這麼大了。
畢竟那時候都安排個體戶了,主要存在目的也改變了。
楊躍民本以為自己能完美錯開與打辦的交集,但他還是想多了。
就在楊躍民沉思時,他感覺身後有人推了他一把,他就收回心神,邁步朝裡走了。
抓他的兩個打辦的工作人員,把他關進一間辦公室後,就沒再出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躍民只覺得自己嗓子有些癢時,木門嘎吱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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