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躍民見對方姿態放得這麼低,趕緊道:「宋副書記,不是關於打辦的事,是關於銀行那邊的事兒!」
「銀行?」
宋國生一聽這個,心裡又是一緊。
自己這幾天可全都在打辦辦公的,生怕別人揪自己的小辮子。
可怎麼這邊按住葫蘆,銀行那邊起了瓢呢?
宋國生一臉嚴肅道:「銀行怎麼了?」
楊躍民道:「宋副書記已經知道我們雙河公社辦磚瓦廠的事情了,我也就不賣關子了,我們小廠要發展,得找銀行貸一筆錢,雙河信用社沒錢,我就找縣長,縣長讓我找您!」
宋國生吁了口氣,心又放回肚子裡。
他還以為銀行那邊又得罪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搞得自己很被動。
宋國生微笑道:「公社一級的信用社是有規定的,超過一定的額度,他們也沒辦法,你們磚瓦廠不是有扶持嗎?還要貸款多少?」
「有扶持,很小!」
「根據我們集體的規劃,還得再有一萬元,才能投入生產。」
楊躍民如實說道,他把自己的材料也掏了出來。
宋國生就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開始看楊躍民的材料。
楊躍民見這個表情,就知道這是準備開始在自己的領域,開始給自己挑刺了。
不等宋國生挑,他就轉移了話題說道:「宋副書記,您有沒有聽說,運動結束後,無論縣裡還是公社,好像都要變一變了?」
宋國生抬起頭問道:「什麼意思?」
「政社分離嘛,上面可能要結束這種一元化領導,包括張縣長自己也說,這個制度遇到瓶頸了,已經嚴重阻礙經濟發展。」
楊躍民開始假傳聖旨。
但這話把宋國生聽得耳朵直豎。
「你可不要亂說,張縣長何時講過這個話啊?」
宋國生反問。
楊躍民嘿嘿一笑,「私下裡說的唄,但應該不只是一種謠傳,都說體制裡的小道訊息都是真訊息,是吧?」
宋國生沒接話,但心情已經沒在楊躍民的材料上了。
楊躍民道:「我聽張縣長那意思,將來黨政分開,他抓全面,但縣裡的發展得由一個經驗豐富的人來主持,好像是要分工?」
宋國生聽完這個就不再有任何懷疑。
這種事情他比楊躍民聽到的小道訊息更多,傳得有鼻子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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