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楊躍民厲聲喝斥。
陳學禮瞬間被這股氣勢所攝。
周圍眾人亦不敢幫腔。
「昨天在我明確告知打針後,牛會死的情況下,你們還敢打針,這是蓄意破壞我們生產隊的核心資產,我們每個社員,都可以報告民兵隊長,過來抓你們!」
「你!」
陳學禮捂著臉,不敢回嘴。
牛確實是打針後死的,可他覺得這只是倒黴,碰巧遇上。
他不認為是陳學文打針的原因。
可現在,被楊躍民煽這一耳光,直接煽懵了,根本不知如何辯解。
「把包給我!」
楊躍伸手,陳學禮不想給,但見陳學文站起來,衝他點頭,只能照做。
等楊躍民接了包,便看他包裡都帶了什麼藥,找到一些能用的,楊躍民便吩咐眾人。
「準備一大盆清水,給這三頭牛清洗潰爛面,另外,去賈建功那兒弄點冰硼或者青黛,先弄水,我調個藥。」
楊躍民抓起包裡的幾支高錳酸鉀,準備按比例配藥。
他扭頭看向陳學文,「過來學著點,改天其他公社也出現類似的問題,你再直接打針,我讓縣裡抓你去槍斃!你信不信?」
陳學文額頭早已經大汗淋漓。
他甚至不知道,牛怎麼好端端的,一晚上過去,為什麼真的會死?
這與他見過的情況,根本就不一樣。
「牛打了針,燒也退了,為什麼會死?」
陳學文百思不得其解。
楊躍民一邊配藥,一邊道:「你用安乃近用得太多了,病牛體溫從40℃以上短時間內驟降至常溫以下,看起來牛退燒了!」
「可這種體溫的劇烈波動,本身對衰竭的心臟就是一種打擊!」
「牛病前期,你打這針,不會觸發牛的心肌炎,可這些牛病了有段時間了,哪能那麼孟浪用藥?」
「重病下重藥,也不是你這麼下的,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那能行?」
楊躍民把陳學文訓得跟孫子似的。
頭牯棚裡眾人,都不禁為之錯愕。
縣裡的大專家陳學文,彷彿面對的不是平日裡見的那個好打牌的年輕人,是面對著從省裡,從京城來的畜牧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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