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舟找出的破綻,多達四處,合計貪汙飼料三百多斤。
楊躍民一方面覺得是好事,可以拿捏楊耀文。
另一方面,也不得不震驚於楊耀文的可惡。
三百多斤飼料,這還只是這半年的收支帳簿,如果是全年的,真不知道貪了多少。
他們家吃著全工分,生活已經是生產隊數一數二的家庭。
還敢這麼幹,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這讓楊躍民不得不聯想到,大隊的會計,劉進寶。
如果楊耀文一人這麼幹,作為大隊會計的劉進寶不可能察覺不到。
那麼,有且只有一種可能,劉進寶也是耗子之一。
楊躍民回憶前世劉進寶的事情,忽地有一處細節,讓他產生迷惑。
劉進寶到底是在賈建軍死後跟建軍媳婦好上的?還是沒死之前,就已經好上了?
楊躍民想了片刻,時間上很是模糊。
他索性先不管劉進寶。
先解決頭牯棚的飼料問題,只要楊耀文認服,把貪墨的飼料,都吐出來,這事就不跟他們計較。
要不然,大家魚死網破,把事情捅到公社。
現在自己是袁山河面前的紅人,根本不帶怕他們的!
楊躍民記下謝行舟說的那幾處有問題的地方,叮囑他看好牛,自己則拿上帳本,前往頭牯棚。
等楊躍民到的時候,楊耀文正跟幾個人,把死掉的牛裝車,準備拉滿食品加工點。
見到楊躍民過來,楊耀文主動打招呼道:「躍民來了?你一起不?」
楊躍民看著裝車的死牛,把木拉車壓的咯吱作響,皺眉道:「這牛不能送去食品加工廠,得找地兒埋了,還得埋深一點,牛死了,病毒還在繁殖,食品加工點接觸生畜,很容易傳播開。」
「開水煮它,能有啥事?放心吧,以前的病牛也這樣處理。」
楊耀文心說你裝什麼,還不是想自己把牛獨吞?
我早就猜到你想幹什麼,所以這牛我直接叫上好幾個人,不僅給人工分,還落個好。
楊躍民想再說,但見幾個社員,用不屑的眼神看他,只好閉嘴。
雖說口蹄疫是人畜共患病,但煮過之後,感染率極低。
口蹄疫病毒不耐熱,正常的烹飪加熱就足以讓它滅活,所以人能吃。
但楊躍民擔心的不是這個,是食品加工廠那邊,作為一個畜生集中分散的點,很容易把口蹄疫,帶到其他的公社。
可眼下說這些,無疑是自找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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