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鬧到公社,以袁山河眼下對楊躍民的重視程度,別說一百八十斤精飼料,就是自己這畜牧員的身份,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這啞巴虧不吃也得吃!
「明天真能送來?」
楊躍民滿臉認真的樣子,把楊耀文氣得半死,但嘴上還得帶著笑,「能!肯定能!」
「太好了,那這些飼料,就放老右的宿舍吧。」
「欸,建軍快幫忙。」
楊耀文趕緊招呼賈建軍把木車推到宿舍門口,吭哧吭哧把飼料卸下。
完了招呼一打,楊耀文鐵青著臉,離開牛棚。
一齣牛棚,楊耀文嘴裡什麼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卻又不敢大聲,讓楊躍民聽見。
全貫進賈建軍耳朵裡去了。
這邊人剛出來,劉進寶人到了,見楊耀文嘴不乾淨,忙問什麼事,聽完楊耀文的話,劉進寶整個人也火冒三丈。
他看著賈建軍在旁邊,忍著沒發火,說道:「建軍,你媳婦找你有事,快回家吧,車給我。」
「哦。」
賈建軍本想留下多聽聽,見聽不了,只能離開。
他走後,劉進寶望了眼牛棚方向,「躍民這小兔崽子,能有這麼多心眼子?該不會是那個老右,給他出的主意吧?」
楊耀文憤憤道:「肯定是他!」
劉進寶輕輕吸口涼氣,眼睛一眯,「咱們村挺長時間沒有開批鬥會了吧?」
楊耀文愣了愣,看著劉進寶,「整老右?斷那小兔崽子的臂膀?」
「怎麼樣?」
「高,這招高啊!」
楊耀文立刻懂了劉進寶的意思,既然楊躍民這小子,現在咬著他們不放,那動他沒吊用,得動給他出主意的人。
老右一死,就憑他那腦瓜子,能翻什麼風浪?
「我去公社一趟,跟一把手碰個面,你這邊該準備準備,安撫住他。」
劉進寶眯著眼,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又放鬆。
楊耀文道:「早知道有今天這事兒,上次開批鬥會,我特麼一板磚拍死那個老右,沒今天這事兒了!」
「噓,小點聲!」
劉進寶豎起食指讓楊耀文噤聲。
隨即,兩個人推著木車,漸漸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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