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躍民接著道:「這麼大個的牛黃,陰乾後也不算小了,不管是製作安宮牛黃丸還是什麼,成百上千的往上翻倍,您就給我千把塊錢?你覺得我瞧得上麼?」
「你還是個行家?」季仁新眯了眯眼,再伸四根手指,「一千四,我給你拿錢去!」
如果換別人,聽到這個數字,肯定和前世的盧向前一樣,選擇成交。
城裡普通工人30塊一個月,一千四百塊,翻了四十多倍,將近四年的工資總額。
對於農民來說,更是了不得的巨大收益。
但楊躍民太懂牛黃的珍貴程度,如果自己家裡現在不是透支戶,且人人都有工作,沒有這麼大壓力,他完全可以把這個放到兩年後再出手。
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季仁新也以為自己報了比之前高一倍的價格,楊躍民能心動,於是他揹著雙手,作出一副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高價的表情。
楊躍民道:「兩千!少一分,我也不賣。」
「兩千?你搶錢啊?」季仁新氣的老花鏡差點沒掉下來。
楊躍民不急不慢道:「季老先生想當鎮店之寶,我不抬高點價格,對不起這牛寶的地位,再者說,未來全國機械化,牛的數量會斷崖式下降。」
「一千頭牛,才有可能有一個有牛寶,未來沒牛了,這東西幾十倍,幾百倍的往上翻。」
「老先生!你也別拿你的專業來蒙我,你要不要,我就賣隔壁縣的同仁中藥鋪去,像您一樣有這種公私要分開的眼光的人,應該也有吧?」
楊躍民揣好牛寶,轉身就要走。
「等等!」
季仁新叫住他,拉到藥鋪旁邊的牆角,「兩千就兩千,你讓我再看一眼。」
「行。」
楊躍民再次掏出牛寶,舉到季仁新的面前,讓他仔細地看仔細地瞧,也用鼻子去嗅。
片刻後,季仁新下定主意道:「跟我回家取錢,兩千就兩千,要不是我懂製作安宮牛黃丸,你這東西我真不敢要,被打辦的人知道,東西給你沒收,還得罰死你!」
前世盧向前估計跟自己一樣,碰到季仁新了。
楊躍民這麼想著,好心提醒道:「仁心中藥鋪名字還行,老先生要是將來自己開中藥鋪,我覺得不如叫仁和啊!」
「仁和?」
季仁新愣了愣,「到那時再說吧!」
楊躍民也不強求,他對中藥行業的轉型,並不清楚,現在這種公私合營的情況,就跟人民公社最後的政社分離一樣,是時代必然。
因為它約束了生產力。
眼下楊躍民遇到的這種情況,就是典型的,上面有他的張良計,季仁新有他的過牆梯。
貌合神離!
楊躍民推上洋車,跟著季仁新拐入一個小巷,在第二個門下,季仁新道:「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給你拿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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