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容易卡在產道,生不下來。
這是前世楊躍民經歷過多次的問題,都是在牛生第一胎時出現的。
等二三四五六胎時,才會越來越順。
鄭青山拿出本子邊記邊道:「之前真沒想過這個問題,謝謝你提醒,我回去一定會跟趙局長說的。」
「沒事,反正還早,等真到那一步,你就給我們大隊打電話,我去助產。」
這次趙瑞平幫這麼大一忙,別說叫他,不叫也得去幫。
鄭青山又問了一些後續如何飼養牛的情況,記在本子上,連中午都不吃,就回了縣城。
楊躍民看著箱子裡的裝置,對謝行舟道:「你啊,可能看不到我們這的牛產崽兒了,等哪天有機會,這牛下了崽兒,我給你寄張照片過去。」
「什麼?」
謝行舟聽得愣了愣。
「沒啥,我就是感覺你快熬出頭了!」
楊躍民微笑看著他,一副相處時間太短了,要是能再多點時間,可能關係更好。
昨天去縣城時,楊躍民才恍惚想起陽曆的日子。
這已經是運動結束後的第三天了。
可是,眼下的公社,還有縣裡,似乎都沒有收到拿下四隻螃蟹的訊息。
真不敢想像,六號的那天晚上,上面到底經歷了多麼劇烈的震盪。
謝行舟的父母都是老革命。
這種老資格,一旦平反,謝行舟的命運將迎來史詩級的反轉和跳躍。
前世,他知道謝行舟的身份時,已經在一家人都離開的五年後。
那時謝行舟就是主政一方的市長了。
等楊躍民成為養殖大王時,人家已經成了封疆大吏,坐鎮一省。
有些人的命,就是羨慕不來的。
好在他們此刻亦師亦友。
謝行舟沒有楊躍民想像的那麼樂觀,他覺得這一切太遙遠,眼下能吃飽飯,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楊躍民沒再感慨,而是道:「我下午要去趟縣城,辦點私事,這些東西等過兩天,牛恢復得更好點兒了,再給它們用。」
「行。」
謝行舟頷首收拾東西,和楊躍民一起搬進宿舍。
在牛棚吃過飯,楊躍民騎上洋車便趕往縣知青辦找牛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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