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柳無雙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身後。
那是一位身著錦衣。氣質雍容的翩翩公子，正是道神峰的無道神。
“無雙。”無道神開口，聲音溫和，卻難掩關切。
柳無雙並未回頭，只是看著遠方。
“你真的想好了嗎？”無道神走近一步，看著她的側臉，再次追問，語氣裡滿是擔憂。
柳無雙輕輕點頭，淡淡應道：“嗯。”
“這是必死之局啊！”無道神聲音拔高，帶著一絲急色，“你我皆是洞天真君，何等尊位。”
柳無雙搖了搖頭，清冷的眼中閃過一絲對歲月的迷茫與對天地的困頓：“你我相識多久了？”
無道神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搖頭：“早不記得了，很久了吧。”
“你說，我等洞天真君，真的可以長生不墜嗎？”柳無雙的聲音很輕，卻如重錘般敲在無道神心頭。
“那是自然！”無道神不假思索地回應，“我們都活了這麼多年，容顏依舊，實力深不可測，自然是長生不死！”
柳無雙再次搖頭，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疲憊與悲涼：“我們......這真的算是活著嗎？”
她抬眼望向無盡蒼穹，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不過是被困在這一方天地裡，如同井底之蛙罷了。看似長生，卻終身無法離開這方天地半步，只能做這方寸之間的蜉蝣，與行屍走肉何異？”
無道神聞言，沉默了。
他深知柳無雙所言非虛。
別看他們這些洞天真君擁有漫長的壽元與無上的力量，卻始終被禁錮在這方天地的規則之內，無法逾越半步。
這份長生，對他們而言，或許並非恩賜，而是另一種形式的詛咒。
道劍峰巔，山風捲著雲霧掠過，吹起柳無雙的衣物，她轉過身，目光看向身旁的無道神，語氣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鄭重，輕聲開口：“無師兄，師妹想請你幫我最後一個忙！”
無道神渾身一怔，眼中滿是錯愕與動容。
相識無盡歲月，柳無雙向來清冷疏離，對他始終直呼其名，這是她第一次喚自己師兄，那份鄭重與託付，讓他心頭一沉，當即毫不猶豫應聲：“師妹請講！”
“師兄，我想......”
柳無雙接下來的話語，被呼嘯的山風盡數吹散，消散在漫天雲霧之中，沒有任何人聽聞，只留下道劍峰上，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煉屍峰，峰頂。
峰主大殿昏暗陰冷，四壁刻滿詭異的屍道符文，靈氣中都裹挾著濃重的屍氣。
青原棲靈洞天真君趙殞悵，正盤膝端坐於大殿中央的黑玉座上。
他身軀幹癟如枯骨，面容看似年輕，卻毫無血色，周身死氣縈繞，肌膚僵硬，全然沒有活人的生機。
他本就是以殭屍入道，成就洞天真君，周身氣息陰寒刺骨，讓人不敢靠近。
就在此時，大殿劇烈震顫，空間漣漪泛起，兩道身影憑空現身，周身洞天真君的威壓瀰漫，正是魔傀峰雄關鎮嶽洞天真君紀念。冥鬼峰清溪漱月洞天真君儲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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