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首落幕的剎那,朱正泰身形一僵,一生過往如同走馬燈,在眼底飛速流轉:幼時被師尊帶上地靈山脈,同門相伴修行的無憂歲月;年少意氣風發,仗劍問道的張揚肆意;百族大戰烽煙西起,師父、同門接連隕落,血染滄海;中年獨攬宗門重擔,扛下衰落壓力,苦苦支撐道宗……
千年風霜,萬般苦楚,全部湧上心頭。
他唇角微動,低聲呢喃,滿是倦怠:“師父,我好累……好想睡一覺。”
恍惚之間,一道溫和悠遠的聲音自虛空傳來,溫柔撫慰:“痴兒,為師明白,這不怪你。”
瀕死幻境入心,朱正泰臉上漾開一抹釋然淺笑,輕聲自語:“那就好……那就好……”
話音落下,他雙目緩緩閉合,垂落雙手,氣息斷絕。
“師父——!”
張凌相悲聲嘶吼,一把抱住倒下的朱正泰,熱淚洶湧而下,止不住滴落衣襟,山巔只剩撕心裂肺的哀慟。
遠處古樹枝幹上,王貳負手而立,目送一代宗師落幕,眼底掠過惋惜,輕聲嘆道:“絕世天驕,終究折於枷鎖,可惜,可惜。”
他不再駐足,轉身返回院落,閉門不出。
隔日,整座地靈山脈白綾高懸,哀樂西起,鐘聲哀鳴。
傳承萬古的道宗,悲慼籠罩群山。
數日過後,玄黃道宗眾人辦妥喪儀,將朱正泰遺體安葬入宗門祖墳。
威震一方的玄道神,就此落幕。
可喪事尚未完全結束,一道陰冷暴戾的聲音響徹天地:“該死的朱正泰,本座回來了!今日,就讓玄黃道宗隨你一同覆滅!”
陰冷威壓覆蓋地靈山脈,鬼氣遮天,正是先前倉皇逃走的向溟垣。
他得到朱正泰隕落的訊息,再無半分忌憚,簡單休養幾天,不再遮掩,肆無忌憚釋放金丹威勢,一心要報先前之仇。
話音未落,三百餘丈漆黑巨手憑空凝聚,裹挾蝕骨鬼煞,壓向玄黃道宗主峰,意圖一掌碾碎宗門,打散道宗萬年氣運。
“哼!”
眼看巨手即將轟落峰頂,一道冷哼響徹群山。
一道凝練至極的璀璨劍氣自主峰破空而起,鋒芒刺破漫天鬼霧,精準斬在巨手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震盪百里山川,遮天鬼手應聲斷裂,化作黑煙。
“是誰?!”
向溟垣神色一變,又驚又怒。
半空光影流轉,王貳化作一副中年修士模樣,踏空現身,懸停在向溟垣身前,眸光冷冽,不帶半分溫度。
“朱道友方才落葬,屍骨未寒,你就登門尋釁,未免有些太過欺人了吧。”
向溟垣盯住他,逼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在下王麒。此前與朱道友立下道誓,他隕落之後,由我代為鎮守玄黃道宗。”
”!疑無死必都日今,事之宗鬼象我手敢膽,頭來麼什是你管不“:智理過心殺,漲暴火怒垣溟向,由緣知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