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時候手裡的動作沒停，又摸了一條甩上岸去，魚落在岸邊的草地上彈了兩下，被他老孃撿進了盆裡。
吳大嘴看著那條被扔上岸的魚，在草葉上滾了一圈沾了細碎草屑，看著它被撿起來丟進盆裡，水花濺到盆沿上又落下去。
她的竹竿從水裡抽出來，帶起一道渾濁的渦流，水珠沿著竿身往下淌。
“你們上游佔了整段河，最寬最深的地方。”
她把竹竿往水面上拍了一下，水花濺起來在日光下閃了一下，“下游七八個人擠在淺灘上。
水渾得連自己腳趾頭都看不清，戳了半天就摸了，三條小指頭大的魚苗。
你們倒好，一盆一盆地往上端。”
就在這時，這附近的村裡人又歡呼起來。
“我抓到一條大鯽魚！起碼有半斤重！”
“我這邊也不少，小魚小蝦滿滿一簍，晚上正好加餐！”
人人臉上都帶著笑意，唯有吳大嘴臉色難看至極。
“哼……憑什麼我忙活了大半個時辰，只撈到幾條手指頭大的小雜魚，連半點油水都沒有。”
她看向楊大牛的竹簍裡，七八條肥碩的草魚、鯽魚活蹦亂跳，看著就讓人眼熱。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首接開始在這裡捕魚！
專心捕魚的楊大牛聽見動靜，猛地回頭，一眼就看清了越界的吳大嘴，當即臉色一沉。
出聲呵斥：“吳大嘴！你幹什麼？
村長剛剛說好的規矩，各守各的河段，你跨線過來撈魚，不合規矩！”
吳大嘴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裡，手扶著木盆邊，吊兒郎當地扯著嗓子懟回去：“什麼你的河段，我的河段？
這條河是你家掏錢挖的？
山河水養眾生，河裡的魚是無主的，誰有本事誰撈，哪來的破規矩！”
說著，她拿竹竿用力朝水裡扎去，很快扎到一條沉甸甸的大草魚，尾巴不停拍打著水面，濺起無數水花。
楊大牛又氣又急，上前一步伸手攔住她：“規矩是全村人預設的！
你自己河段撈不到，就來搶別人的漁獲，要不要臉？
趕緊把魚放下，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搶？我憑本事撈的魚，憑什麼放？”
吳大嘴立刻瞪圓了眼睛，耍起了無賴，“剛才我還看見魚從我那邊游過來的，那就是我的魚！
你少在這裡欺負女人！
你一個大老爺們這樣欺負女人，難怪一輩子打光棍，找不著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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