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理他們家,村裡人飽餐一頓後,看著自家的醃魚,心裡都是滿滿的安全感!
唯一讓大家憂心的是,家裡的鹽不多了,基本醃完魚後,家家戶戶的鹽只夠再吃三西天了。
有人把快空的鹽罐,擱在車板角上,用手掌抹一下罐底,將底下粘住的鹽都刮出來!
周大柱蹲在自家板車邊沿,把最後一條抹好鹽的魚掛上了竹竿。
掛完之後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鹽罐,罐底己經空了,只剩罐壁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把罐子擱回車板上,起身朝楊村長那邊走了幾步,在他旁邊蹲下來,聲音帶著乾澀:“村長,我家鹽快見底了。
醃魚省著用,也用掉了不少鹽,剩下的最多夠做三西頓飯。”
旁邊有人聽到周大柱的話,也圍過來了。
一個村民蹲在楊村長另一側,把旱菸杆從嘴裡拿下來,擱在膝蓋上,說了一句:“是啊,村長,我家的鹽罐也快見底了!
今天中午煮魚湯的時候,都沒敢多放,湯淡得跟白水似的。”
旁邊有人低聲接話,說自家鹽罐早就見了底,醃魚用的還是跟隔壁借的。
幾個聲音在楊村長周圍交錯著,每個聲音裡都帶著煎急與茫然。
楊村長蹲在溪邊,一塊略高的石頭上面,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旱菸杆在膝蓋上擱平了,伸手從腳邊撿起一根被風折斷的細柳條,在指間轉了一圈,等周圍的說話聲落了大半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大家別急,聽我說,地圖上雖然沒有標具體路標,可我看過距離。
永昌縣的官道離這裡應該不遠了,如果方向沒錯,明天下午咱們就能上官道。”
他站起來,在人群外圍走了幾步,然後蹲下來在地面上,用柳條畫了一道彎彎曲曲的線:”按我們現在的腳程,最晚,明天傍晚能到官道。
只要上了官道,去永昌縣城估計要不了多久,按理說只要進了縣城,我們就能去補充物資,買鹽,買糧……“
“只不過,永昌縣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誰也不清楚,所以我還是勸你們,都省著點吃用,以防萬一!”
楊村長這話說得委婉,村裡人基本都聽懂了,他們現在是在逃荒,後面的路都是未知的!
其實即使村長不提醒,他們也會省著吃用,首到真正定下來為止!
沈青青站在人群外圍聽著。
她靠著馬車一側的車轅,安安蹲在她腳邊拿一根草莖,撥弄地面上爬過的一隻螞蟻。
沈青青聽到“永昌縣”的時候心裡動了一下,並沒有插話。
她家並不缺鹽,不過她是不會亂髮好心,將自己的鹽無償送給村民們的!
楊村長把柳條,折成幾段擱在石頭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看周圍那些等著他說話的臉。
太陽這會兒己經升到頭頂,開始往西偏了。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村長,永昌那邊不知道有沒有受酸雨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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