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趴在地上喘了一會兒，慢慢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是琥珀色的，圓溜溜的，帶著初生的懵懂和好奇。
牧箏忍不住笑了。
剛出生的火鳳和她想象中的神鳥樣子完全不同。
它渾身覆蓋著一層火紅色的絨毛，毛茸茸的，圓滾滾的，個頭只有巴掌大，歪著腦袋看她的時候，活脫脫就是一隻剛出殼的小雞仔。
就是顏色不一樣。
“主人！”
小傢伙看清了她，爪子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張開嫩黃的小喙叫了一聲，“主人主人！”
“我出來啦！”
聲音清脆嫩生，帶著一股奶氣。
牧箏把它捧在手心裡，軟乎乎的。
它在她掌心裡站穩了，用喙蹭了蹭她的手指，蹭完了仰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親近。
“主人，我好看嗎？”
“你先把自己收拾乾淨再說。”牧箏笑著說。
小傢伙低頭看了看自己溼漉漉的絨毛，又抬頭看了看她，這才想起這回事。
它抖了抖身體，一層薄薄的火靈氣從絨毛表面湧出，水分被蒸乾。
原本溼漉漉黏在一起的絨毛蓬鬆起來，整隻鳥圓滾滾的，火紅火紅，比剛從殼裡出來的時候漂亮了不少。
它抖完了毛，目光落在了地上的蛋殼上，砸吧砸吧嘴。
突然從牧箏手心跳下去，蹦到一塊蛋殼碎片前，低頭啄了一口，咔哧咔哧地嚼了起來。
吃得很香，這比許多礦石都要堅硬的蛋殼，在它嘴中如同在啃脆餅。
牧箏蹲在旁邊看著它吃。
小傢伙吃得很投入，腦袋一點一點的，碎殼渣掉了一地。
它繞著地上的蛋殼碎片轉了一圈，把所有大塊的都啄碎了吞下去，吃到一半打了個小嗝，抬頭蹦噠了幾下，又埋頭繼續吃。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滿地的蛋殼碎片被它消滅了大半。
吃到只剩下最後一塊巴掌大的碎片時，它停了下來，歪著腦袋看了看那塊碎片，又抬頭看了看牧箏。
嫩生的小喙叼起那塊碎片，蹦蹦跳跳地跑到她面前，把碎片放在她腳邊。
“主人，這個送給你。”
牧箏彎腰撿起那塊蛋殼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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