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牧箏把那張破布陣紋攤開在桌上,旁邊擱著那塊殘缺的傳送陣盤,手裡拿著刻刀比劃了半天,還是沒敢下刀。
她最近一首在研究這個傳送陣盤的修補方案。
破布上的紋路她己經拓印了三份,每一處轉折、每一個靈力節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理論上來說,只要沿著紋路把斷掉的部分補上,再用靈力啟用,陣盤就能重新運轉。
可她試了試,根本不行,問題應該是出在靈墨上。
她試了朱髓靈墨,她平時刻陣盤一首用這個,從來沒出過問題。
但這次刻刀沾了朱髓靈墨剛落到基底上,刀尖還沒開始走線,通感就告訴她不對。
靈墨滲入基底的阻力比平時大了好幾倍,勉強刻了兩道彎弧,紋路黯淡無光,靈力傳導效率不到正常水平的兩成。
換了一種青金石靈墨,效果稍好一些,但也只撐到第三道紋路就開始靈力逸散。
又試了赤銅礦粉調的高階靈墨,刻進去倒是穩住了,但啟用之後紋路發燙,沒撐過半盞茶的工夫就自行崩解了,整塊基底都燒出了裂紋。
牧箏把廢掉的基底丟到一邊,皺著眉頭想了半天。
問題不在刻工上,在靈墨的品級上。
破布上那些紋路的靈力執行等級太高了,普通靈墨根本承載不住那股靈力流動。
她又翻了翻牧家陣法玉簡,裡面提到過幾種高階靈墨的配方,可用的材料最低也是玄階上品起步,有幾味甚至標註著“下界罕見”。
牧箏嘆了口氣,把破布和陣盤一起收進了儲物戒。
只能暫時擱置,等以後找到合適的靈墨材料再說。
陣法擱置,但時間不能浪費,她轉身從手鐲空間裡把那尊地階煉丹爐搬了出來。
暗青色的爐身刻滿火焰紋路,爐腿是三隻張口的獸頭,古樸厚重。
之前她試過好幾次了,爐蓋上的禁制紋絲不動,以築基期的修為根本打不開。
但她實在不甘心。
牧箏蹲在丹爐前面,掌心一翻,調出一縷深紅帶金的地火,小心翼翼地往爐蓋的禁制上靠了過去。
禁制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靈光,將地火阻隔在外,跟之前的反應一模一樣。
這次她沒有收手,而是加大了地火的輸出。
火焰貼著禁制燒了一會兒,那層靈光的流轉速度開始變快,不是被燒穿,反倒像是被她的地火激活了什麼。
牧箏心頭一動,沒有停手,持續往裡輸送地火。
就在她快要耗盡靈力的時候,爐蓋上的禁制突然鬆動了一瞬。
靈光裂開一道極細的縫隙,一股灼熱的氣浪從縫隙裡湧了出來,帶著濃烈的火靈力氣息。
牧箏來不及多想,指尖迅速逼出一滴精血,順著那道縫隙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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