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抓著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劫後餘生的蒼白和慌亂。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覆了兩三次,才像是鼓起勇氣開口。
“那天......那天我和小敏在聚珍閣看完東西,回宗路上她說想去山脈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靈藥......”
“我勸她回去,她不聽,我拗不過她,就陪她去了,結果在一個山谷裡,碰上了一頭七品的母熊。”
她說到母熊的時候,聲音明顯顫抖了一下,像是心有餘悸。
“小敏差點被熊傷到,我衝上去把她推開,自己捱了一下,後來小敏用法術玉簡殺了熊,我們都以為沒事了......”
劉伯遠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她用了那玉簡?”
“用了。”
劉慧點頭,眼眶又紅了,“那道金丹法術一下就殺了熊,我還鬆了口氣,結果我剛站起身,後腦勺就捱了一下,當場就暈了。”
她抬手摸了摸後腦勺的腫塊,指尖微微發抖:“醒來的時候小敏就不見了,現場只剩下燒焦的痕跡和我身上的傷。”
“......我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又怕那個人還在附近,只能先回來報信。”
“還有呢?”
劉慧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茫然和恐懼:“我身上的儲物戒和儲物袋也全被搶走了。”
“大伯,那頭母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那天出現在那裡,我懷疑是打我那人的契約靈獸!”
劉伯遠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你是說,有人故意設局?”
劉慧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但小敏平時那麼大方的一個人,在外面從來沒跟人紅過臉...我想來想去,怎麼會有仇家要這樣害她?”
“是不是......是不是家裡的仇家?”
劉伯遠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轉身看向劉慧:“你還能帶路嗎?”
劉慧點了點頭,掙扎著坐起來。
劉伯遠帶著兩個家族的護衛,攙著劉慧再次來到了那個山谷。
地面上焦黑的痕跡還在,母熊的屍體己經燒成了灰燼,但那片焦痕的範圍和形狀都保持著原樣。
空氣中還能聞到淡淡的焦糊味,混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劉伯遠蹲下身,用手捻了一撮焦黑的泥土放在鼻端聞了聞,眉頭緊鎖。
他站起來,在山谷裡走了一圈,神識一寸一寸地掃過每一寸土地。
劉慧站在不遠處,垂著眼,呼吸放得又輕又勻。
她知道自己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別露怯。
大伯的神識掃過她身邊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只露出緊張和悲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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