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我心裡有數,你甭操心。”
二牛又看了他爹走兩步,確認真沒事了,這才放下心來。
走之前那天晚上,二牛把剩下的銀子大半留給了周嬸,剩下的分給他哥他姐,說是給孩子們讀書用的。
他哥推辭不要,二牛硬塞到他手裡,“這是我回來時專門給你們換的,給侄子侄女們花。”
他哥拿著那一箱銀子,手抖了好幾下,最後紅著眼眶拍了拍二牛的肩膀,什麼都沒說出口。
第二天一大早,牧箏鎖好門,把鑰匙給了村長。
兩人辭別周家人,打算離開。
走到村子中間的時候,牧箏腳步停了下來。
路邊有一口老井,青石砌的井沿,被繩索磨出了一道道光滑的凹痕,這是村裡最大的井,水質清甜,家家戶戶都來這兒打水喝。
小時候她跟二牛在井邊玩時,還被周嬸拎著耳朵罵了一頓,說小孩子不能靠近井邊。
牧箏站在井邊看了一會兒,掏出了那半瓶回春散,把藥粉全倒進了井裡。
粉末落入井水的瞬間散開了,無色無味,跟井水融為一體。
二牛湊過來,也掏出一瓶來。
“我這還有一瓶,也倒進去?”
“可別!”
牧箏攔住他,“多了凡人身體承受不住就麻煩了,這大半瓶正好。”
“哦,好吧。”
二牛點了點頭,把瓶子收回去。
牧箏看了一眼井口,她也不知道這點回春散能管多久,但起碼能讓喝了這井水的人少些病痛,強身健體。
她能為清風村這些鄉親們做的就這麼多了。
兩人沿著村道往外走,住在村頭兒的王家嫂子剛好端著盆出來,她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戲文裡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她回憶片刻,突然一拍腦門,咿咿呀呀唱了出來,”唉~終究還是仙凡有別啊......”
從清風村出來,牧箏和二牛一路御器而行,穿過了之前來時經過的那些城鎮和山川,回到了大梁皇宮。
路上花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到了皇宮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傍晚,夕陽把宮殿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金色。
本來打算不驚動任何人,首接走到界域之門離開就行了,結果兩人剛踏入皇宮的傳送大殿,就看到一個人站在殿門口的臺階上,像是在等人。
是太子。
她今日穿著一身銀白色的太子朝服,金冠束髮,腰懸玉佩,站在暮色裡,衣襬被風吹起一角。
跟幾天前那個萎靡不振、眼下青黑的人判若兩人,精神頭好了很多,眉眼間那股鬱氣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篤定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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