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霓一愣,下意識地首起腰,把頭抬了起來。
女王又問了幾句,無非是家中幾口人、平日裡做什麼。
海霓一一答了,聲音慢慢穩了下來。
問完了,女王揮了揮手:“你們三個,明日辰時入殿,隨祭司進海神殿深處受傳承,今日先在偏殿歇著,有什麼缺的,只管跟侍女說。”
另兩位王女應聲退下,海霓卻沒動。
她猶猶豫豫地看了牧箏一眼,又看向女王,鼓足了勇氣開口:“女王陛下,她......她叫箏,是人族。”
“她治好了我的嗓子,那天魚獸犯城,也是她第一個發現,帶著我哥哥他們擋住了魚獸潮,救了我們城的鮫人們。”
女王的目光這才捨得落到牧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琥珀色的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人族?這深海禁地,怎麼混進來的?”
她可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小鮫人,對人族絲毫沒有警惕心。
“回女王。”
牧箏拱了拱手,笑得坦然,“說來話長,我是被秘境扔進來的,誤打誤撞遇上海霓,就一路到了這兒。”
“秘境......”
女王唸了一遍這個詞,沒再多問,只點了點頭,“既是海霓的恩人,又替本王的子民擋過災,有什麼想要的,說吧。”
牧箏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順勢往前一步,斟酌著開口:“女王陛下,我聽海霓說,皇城底下鎮著一口遠古傳送陣,能送人去很遠很遠的陸地?”
女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是有那麼一口陣,不過早用不了了,幾千年來沒一個人能啟動它。”
“幾千年都沒人啟動過?”
牧箏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不瞞陛下,我學過陣法,也修過不少陣,陛下要是信得過,不如讓我去看看?”
她看著鮫人女王思考的模樣,繼續道:
“萬一能修好,也算給鮫人族多留一條後路,總之不論如何,對鮫人族都是沒什麼損失的,陛下認為如何?”
女王沒接話,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牧箏面上穩得很,臉上的笑一絲不亂。
半晌,女王才慢慢開口:“你一個人族的小丫頭,一來就說要修幾千年的古陣,憑什麼讓本王信你?”
“呵!你當本王不知道嗎?你這年紀在人族也是個幼崽,幼崽不就是吃吃睡睡,能會什麼東西?”
“女王陛下,您有所不知,人族五歲便開始修煉,且不瞞您說,我是個天才。”
“我在陣法一脈是我們天元界第一奇才,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曾經多少長老想收我入門,可他們看完我的陣法,對我自愧不如,不敢收我為徒......”
牧箏臉都不要了,開始大吹特吹。
“而且,行不行看了才知道,我就是看一眼,修不好也不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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