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箏看看面前堆成小山的草藥,又瞅瞅那幾只一臉得意的小猴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憋著笑,把草藥一株一株往懷裡塞,塞不下了,就趁小猴子們蹦走去找新草藥的當口,悄悄往空間裡送。
那幾只小猴子看她收得高興,跑得更歡了,隔三差五就給她抱來一捧。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她漸漸也習慣了每天跟著小猴子們上躥下跳。
爬樹雖然還是笨手笨腳,可比剛來那會兒強多了,至少能在不用靈力的情況下自己爬到樹屋上,不用再摔個西腳朝天。
這天傍晚,猴群正三三兩兩地蹲在樹杈上歇息,林子邊上忽然傳來一陣嗷嗷的哭聲。
牧箏抬頭看去,就見兩隻小猴子一瘸一拐地跑回來,一邊跑一邊哭,嗓子都哭啞了。
跑到近前她才看清,這兩隻小猴子滿頭滿臉都是包,腫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額頭上鼓著好幾個紅彤彤的大包,看著又可憐又好笑。
猴群裡的大猴子們圍了過去,為首那隻大猴子蹲下來,瞅了瞅兩隻小猴子的滿頭包,又湊近聞了聞它們身上沾著的黃色粘稠物,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
牧箏還以為是在安慰小猴子,可沒想到下一秒,它抬起手,啪,啪,兩下。
兩隻小猴子捱了巴掌,哭得更兇了,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委屈得首抽噎。
牧箏蹲在樹杈上,看著那兩隻蔫頭耷腦的小猴子,忍不住有些同情。
在外頭受了傷,回來還要再挨家長一頓打。
誒呦,真慘嘿!
她認得那兩隻小猴子,一隻天天跟著她爬樹,看她摔下來就吱吱地笑,笑完了又蹦過來拉她。
另一隻前幾天還給她抱了一捧草藥,得意地在她面前蹦了幾個來回。
就這樣的兩隻小猴子,這會兒滿頭包地蹲在地上,被捶得蔫了吧唧的。
大猴子咕嚕著問了幾句,兩隻小猴子抽抽噎噎地比劃起來,一個指著林子深處,一個嘴裡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又指了指自己滿頭的包,比劃到一半,大概是又想起疼,眼淚汪汪的縮成一團。
牧箏蹲在樹杈上看明白了,這兩個小猴子是去偷蜂蜜,被蜂蟄了。
她眯起眼睛,看向林子深處。
那片林子她去過,越往裡走樹越密,蜂窩也多,她遠遠看見過磨盤大的蜂窩吊在樹杈上,蜂群黑壓壓一片。
她低頭瞅了瞅蹲在地上還在抽噎的兩隻小猴子,又看看它們滿頭的包。
牧箏捏了捏拳頭,這可是給她上供過的猴子!
這兩隻小猴子雖然傻乎乎的,可對她是真好,如今它們被靈蜂蜇成了這樣,她不可能假裝看不見,那就太沒義氣了些。
牧箏盯著林子深處,舔了舔嘴唇。
蜂群是吧,正好給小猴子們弄點蜂蜜吃,也算是禮尚往來,對它們的回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