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閉上了眼睛。
他幾乎能看見那個場景。
侯亮平站在一群憤怒的工人中間，皮夾克鋥亮，工作證高舉，嗓門比誰都大，說著“我是反貪專案組的”……
他不瞭解侯亮平這個人。
甚至沒見過。
可他也不能這麼蠢吧？
什麼叫暗訪？？？
就這樣的人，沙書記竟然還為了他在常委會上發言？
李達康睜開眼，看向趙東來。
“讓你的人現在快點去！”
“好！”
趙東來點了頭，剛舉起來電話。
李達康然後忽然問了一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問題。
“等等，紀委的人……今天去過大風廠沒有？”
趙東來愣了一下。
他沒料到李達康會問這個。
他斟酌一二，有所選擇的說，“根據我掌握的資訊……”
他猶豫了一下，“今天上午，有一組人冒充記者進了大風廠，待了將近兩個小時。我的人認出了其中兩個……是反貪局的人。”
“反貪局……”李達康的眼睛微微眯起，“陳海的人？”
“是。但跟他們一起的，還有紀委的人。帶隊的是趙書記的聯絡員小劉。”
趙東來說完，補充了一句，“我推測，他們從大風廠出來的時候，正好撞上了侯亮平的人。侯亮平發現了他們的車，很不高興……但小劉他們沒有暴露身份，首接離開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李達康緩緩坐回了椅子上。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趙川的人比侯亮平先到，拿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然後從容撤離。
而侯亮平，不過是踩進了趙川踩過的坑裡，還把坑踩塌了。
趙川在挖坑，侯亮平在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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