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這位趙書記是高級別高配置，也是強硬的很。
但沒想到，這第一次常委會，這位趙書記，就這麼不給一把手面子……
所有的眼光投了過來。
省委秘書長本是程式管理的，可聽了這趙川對一次兩次擴大的異議，也是一言不發，他可不敢這時候送上去捱打，人家是正部，他可不是，得罪了一把手，還要不要進步了？
趙川自然知道，不可能有人跟上他這次“開團”。
但他還是繼續說道，“……最近漢東也有一股風氣，那就是給這位老同志……我們的革命老戰士陳老送這送那，噓寒問暖者是絡繹不絕。”
“當然，關心老同志是我們的優良傳統，這一點我完全贊成。”
“只是……”
他笑了笑，繼續說道：“風頭太盛了，有時候也會把風向杆吹歪。”
“陳老是一面好旗，但旗子插得太密，未必能讓風更正。”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川和沙瑞金之間。
空氣中，有一種微妙的、剛剛點燃的緊張在靜靜地蔓延。
大家都是漢東的實權人物，訊息自然是聽說了，陳岩石是新來的沙瑞金沙書記的養父這件事，己經是個公開的秘密了。
但沙瑞金不說，他們誰又敢說呢？
可就在這沙書記第一次的常委會上，紀委書記趙川卻首指陳岩石，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是質疑陳岩石跟沙瑞金的這層關係帶來的腐敗的可能性……
高育良本來端著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透過杯沿上方，若有所思地看著趙川。
李達康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旋即又鬆開。
劉省長依然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但翻材料的手指，停在了半頁紙上。
沙瑞金也看著趙川。
他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他自己說和趙川提出，是完全兩碼事……
他安靜地聽完了趙川的話，微微點了點頭：“趙書記提的這個問題，很好。”
他說“很好”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帶任何情緒，聽不出是真心稱讚還是客氣應付。
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繼續說道：“風頭太盛了，會吹歪風向杆……趙書記這句話有道理啊……”
“這個問題，之後我會給大家解釋……當然所謂的關心老同志要適度，不能變成一陣風、一場運動。”
“但陳老這堂黨課，我還是堅持要上……”
他看著趙川，目光平靜：“這堂課上完，如果大家覺得有用，那說明我們漢東需要這面旗；如果大家覺得只是形式，那我沙瑞金第一個做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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