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了。
“山水集團，怎麼回事？”
“一個從漁村出來的女人，憑什麼能在京州拿地拿專案拿到手軟？”
“你高育良不清楚嗎？”
“我怎麼聽說，是咱們那位新上的副省長祁同偉啊？”
“祁同偉，你的得意門生，你的好學生！他跟山水集團什麼關係？那樣的政商關係，你管不管？你不管也就算了，還一路保他上副省級！”
“一個緝毒英雄墮落成什麼樣了，你這個當老師的真的不知道嗎？”
“還有陳清泉，你的大秘！在京州中院當副院長，在山水莊園吃著酒唱著歌，就把價值好幾個億的大風廠的股權判給了山水集團！”
“這種人也配做法官？你敢說，你育良書記，都不知道嗎？”
李達康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高育良臉上的笑容，終於微微凝固了。
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目光平靜地看著李達康。
這種話，己經算不得批評了。
在這個講究分寸的官場裡，己經算得上是罵街了。
“你說我李達康這了那了，行，我都認了！”
“這麼多年，我李達康搞經濟，搞開發，得罪了多少人？”
“我圖什麼？我就圖京州的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可你高育良呢？你坐在政法委的位置上，看著你的人一個個往泥坑裡跳，你不拉他們一把也就算了，你還替他們打掩護！”
李達康的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星子在半空中飛舞，臉紅脖子粗，完全不像是平時那個在電視上風度翩翩的改革干將。
李達康現在滿腔怒火與委屈。
他李達康這麼多年的改革，這麼多年的努力！
夜夜不敢睡，日日不敢歇，連軸轉對他來說就是常態！
為了保護自己的政治羽翼，搞的老婆歐陽菁的事嗎，他都要避嫌！
他是真想將這些傾訴一空！
“我李達康，不負京州百姓，不負組織，不負……”
“達康書記！達康同志！”
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這是民主生活會，講究批評，有分寸，有團結！”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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