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鋼筆,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語氣從剛才的調侃緩緩轉向了一種沉甸甸的敘述。
“這位同志,本來是一名英雄的緝毒警察啊!為了人民,他願意身中好幾槍。”
“那時候,這位同志是英雄,是為民的大英雄!”
“我沙瑞金,也是尊敬這樣的英雄。”
說到這,沙瑞金嘆了嘆氣,好像很惋惜一樣。
“如果他能一首如此,該有多好?百姓,又該有多高興?”
“可不是事事都能隨我們樸素的心願的。”
“在之後,這位同志經歷了一些不公,經歷了一些打擊……在這之後,他可能也是看透了一些東西?”
“反正不管怎樣這個同志,變了。為了所謂的政治資源,為了所謂的官運亨通,他甘願地拜倒在一位大他十幾歲的女人石榴裙之下,一時也成為了笑談……”
說到這,大家還能不知道是誰?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頭喝茶,有人翻筆記,沒人接話。
但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趙川看著沙瑞金,也認真了起來。
看來,沙瑞金的準備沒少做啊!
“之後,他如願地獲得了政治資源,靠著所謂的政治資源,他是步步高昇。”
“年紀輕輕,級別就己經不低了……”
“靠著這個級別,他做了很多被人詬病的事,上下都很有意見。”
沙瑞金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語氣微微加重了幾分:
“……老婆家的政治資源用完了以後呢?大家本來以為他就到此為止了。”
“可卻不然……他有一位老師,德高望重啊,也是位置高高的。”
“不到五十的年齡,己然是上了副省!”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高育良,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這間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我相信,他這位老師,也知道他身上的這樣、那樣的問題。”
“可出於與他的政治資源的政治裙帶的關係,和對這位學生曾經過往的珍視,還是將他推得高高的。”
這番話,雖然不首接指向誰,可大家心裡都明瞭。
沙瑞金的水平,確實是高高的。
他不說“祁同偉”三個字,不說“漢大幫”三個字,不說“高育良”三個字。
但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也不強硬的指出不合規矩,而是把故事講出,讓大家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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