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用定了’？幹部任免，是你沙書記一個人說了算，還是常委會說了算？”
“你沙書記一人，高於常委會，高於組織，高於黨紀國法了嗎！？”
沙瑞金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無力反駁。
趙川的話句句都扣在制度檔案上，扣在條文上。
這些條文，他比誰都清楚，因為他也簽過字、表過態、要求各級嚴格執行過。
如果他現在說“程式可以靈活掌握”，那就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等於承認自己在搞一言堂。
趙川的聲音繼續在會議室裡迴盪：“不準突擊提拔，不準臨時動議。這是五個不準的要求。您沙書記哪一條記住了？”
他猛然把保溫壺往桌上一頓，“砰”的一聲悶響，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被這一聲驚得微微顫動了一下。
趙川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沙瑞金臉上：“你沙瑞金執意要搞一言堂，我就要上報組織，彈劾你了！！”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裡轟然炸開。
彈劾沙瑞金？？
這句話從趙川嘴裡說出來，擲地有聲，沒有一絲猶豫。
幾個年紀稍長的常委的表情徹底變化了，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目光裡都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在漢東省的政治史上，還沒有哪個紀委書記敢當著全體常委的面說出“彈劾”這兩個字。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打架啊！！
沙瑞金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與趙川的目光在會議桌上空相遇，像是兩把鋼刀碰撞在一起，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會議室裡的空氣緊繃到了極點，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誰要是弄出一點聲響，就會點燃這根己經拉到了極限的引線。
趙川徹底暴露了自己的鋒芒。
那是以程序正義托起來的底氣。
沙瑞金一次又一次將程式踩在腳下。
彷彿他是一號，就可以用自己的權威和能量壓住所有異議。
可是，他錯了。
沒有人能高於程式，高於法律，高於組織！！
高育良觀看著這場趙川給沙瑞金上的關於幹部任免守則的課。
內心首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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