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
祁同偉靠在車門邊，上下打量了劉文一眼，笑了笑。
他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從容，幾分不服，還有幾分屬於他祁同偉特有的傲氣：“劉秘書長，這是什麼意思啊？逮捕我？你的級別還不夠吧。我可是中管幹部。”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
按照幹部管理許可權，副省級以上幹部屬於中管幹部，省紀委確實無權首接採取強制措施。
這是程式問題，也是祁同偉此刻手裡為數不多的盾牌。
劉文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說。
他不急不緩地回答道：“不是逮捕，是配合調查。這是我省省委常委下的決定，經我省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趙川同志批准的。”
話音落下，周圍安靜了幾秒。
祁同偉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眼神里那一瞬間的閃動，出賣了他內心的震動。
省委常委會的決定，趙川親自批准。
這意味著這件事己經走完了所有程式，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張己經編織好的網。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後排車門己經打開了。
高小琴從車上下來。
今日的她，沒有穿那些精緻的包臀裙，沒有化妝，臉上乾乾淨淨，頭髮隨意地攏在腦後。
在刺目的車燈強光下，她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那一刻，她不像一個那個山水集團的老總，女強人了。
反而更像一個普通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晃了眼的女人。
她走到祁同偉身邊，反而是笑著：“劉秘書長，有什麼問題，我配合就是了。跟祁省長沒什麼關係。”
劉文看著她，笑了笑，卻忽然嚴肅起來，公事公辦道：“有沒有關係，還要查查才知道。”
“帶走！”
車燈依然刺眼，收費站的紅綠燈在夜色中一明一滅。
祁同偉站在那輛黑色轎車旁邊，目光從劉文臉上緩緩掃過，又落在高小琴身上。
她也在看他，目光裡沒有恐懼和絕望，反而是坦然。
祁同偉終於收起了笑容。
他沒有再爭辯，沒有再抬出“中管幹部”的身份來擋駕，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看了看夜色。
他，還能勝天半子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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