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陳衛東開口，秀蘭示意了他一下。
“衛東哥，讓我說！”
陳衛東看了她一眼，無奈一笑：“好好好，你來說。”
秀蘭對他笑了笑，往前走了兩步。
“那我就從頭說。”
她從衚衕口等陳衛東開始講起——怎麼看見他拎著東西回來，閻埠貴怎麼從院門口迎上去，怎麼笑嘻嘻地說“慶祝慶祝”，手怎麼伸出去的。
“衛東哥躲了一次，閻老師又伸手。衛東哥又躲，閻老師再伸手，第三次，衛東哥才動手的。”
她學閻埠貴伸手的動作，學得有模有樣，連臉上的神態都惟妙惟肖，人群裡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閻老師說他是‘看看’，可人家都躲了兩次了，你還追著伸手，這叫看看？”
她一口氣說完，退回到陳衛東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陳衛東側頭看看她，沒說話，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秀蘭一笑。
秀蘭說完之後，大家齊齊看向閻埠貴。
閻埠貴坐在椅子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哼唧了兩句“我就是想幫幫衛東。我就是想看看”。
一看這情況，大家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三大爺這手......這次伸的有點長啊。”
“以前只對大人伸手，這都衝著孩子伸手了，人家孩子剛畢業回來，你就攔人家要東西......”
“躲了兩次還伸手，確實說不過去了。”
“那動手打人，也不太合適啊。”
院裡一群猹甲猹乙，今天吃瓜吃了個爽，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陳大河站起來，看著閻埠貴，聲音擲地有聲。
“在以前，只有二鬼子才仗著小鬼子的勢，攔路搶東西。他們被打死，都是活該。”
他頓了頓。
“我就後悔當兵當晚了，沒能殺小鬼子，也沒打到二狗子。”
閻埠貴臉色一下子白了。
“老陳，老陳，”他趕緊站起來，聲音發顫，“你這...嗨...你這言重了，沒到這份上，真沒到這份上。”
陳大河沒搭理他。
他轉頭看向人群，掃過賈張氏。秦淮茹，掃過那些剛才跟著附和的鄰居，接著目光盯向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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