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陳衛東就醒了。
不是不想睡了，不到20的年紀，正是睡不醒的時候，怎麼可能睡不著。
實在是四合院裡完全沒有隔音可言，一旦有人醒了開始收拾，那就意味著全院都得醒！
尤其是他這被空間暖流滋養過的身體，似乎五感都變得更加敏銳了。
他煩躁的拉過被子捂在頭上。
人生真是一個很神奇的過程。
小的時候能睡覺的時候不想睡覺，就怕睡著了，耽誤和小夥伴玩的時間。
等到長大了，再想睡的時候，卻發現想要睡個懶覺都沒有機會了。
他躺著聽了一會——隔壁屋裡秀蘭的呼吸聲輕輕的，還沒醒；對面屋傳來父親穿衣服的窸窣聲；廚房裡傳來的是母親輕手輕腳忙碌的聲音。
嘆了口氣，翻身起來，疊好被子，推門出去。
先去到廚房，廚房裡面有口大水缸，家裡人在這裡洗漱。
老爹每天都會去挑水，把這口水缸灌滿，家裡用水方便。
現在他畢業了，這個挑水的活該接過來，讓老爹的老腰歇一歇了。
母親已經開火了，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是玉米糊糊。現在正在準備蒸二合面的窩頭。
“娘。”陳衛東喊了一聲。
張桂芝回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依舊麻利：“咋起這麼早？再睡會兒。”
“睡不著。”
陳衛東刷牙漱口，洗了把臉，這個時候秀蘭也起來了。
就見秀蘭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從門口晃悠著過來，頭髮睡得炸毛了，蓬鬆起來。
看見他在洗臉，走過來往邊上一靠，差點再次睡著了。
這一幕直接給他逗樂了。
隨口逗她：“昨天晚上偷狗去了？咋困成這個樣子？”
誰曾想秀蘭聽他這麼一說，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臉也紅了，把他趕到一邊，自己洗臉去了。
“小姑娘就是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的是，秀蘭昨天晚上想他白天的表現，想了半夜睡不著覺，一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陳衛東在堂屋裡坐下，陳大河已經坐在桌邊，今天的老爹穿的非常板正，找出了新發的工作服，釦子系得整整齊齊。
“爹，你咋穿這身了，不是說怕修車弄髒了嗎？”
“就你話多，今天帶你報到，老子高興！”
這時秀蘭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看了他一眼，耳朵還紅著，聽見老爹這麼說，立刻敲邊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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