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人不少，上班的，遛彎的，擺攤的，吃早飯的，打水的，公廁排隊的，形形色色。
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帶著夏日清晨特有的清爽，溜達著，很快就到了西單商場。
是的，在這個時間買腳踏車還不能去百貨大樓，因為百貨大樓得到今年9月才營業，還有兩個多月。
西單商場是當下北京最熱鬧的商場，灰磚樓。大玻璃窗，一樓就是五金。腳踏車。日用品櫃檯。
他進門直奔腳踏車櫃檯，幾輛永久。飛鴿二八大槓鋥亮擺在那兒，當下買腳踏車還不用票。不用條子，有錢就行。
他上去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在看了。
這兩位盯著櫃檯後面停著的那幾輛新車，黑色的車身。鋥亮的車把，橡膠味混著油漆味飄過來，眼睛差點拔不出來了。
售貨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大姐，坐在櫃檯後面眼皮都不抬。
這年代的特色，有非常熱情的售貨員，典型的像張秉貴，他的絕技就是“一抓準”。
顧客要多少糖。瓜子。點心，他手一抓，上秤一絲不差 ，不用添。不用減。
也有像眼前大姐這樣的。
不過也說不上就怪大姐不熱情，就像眼前兩位，明顯就是來過過眼癮。
天長日久下來，普通人再多的熱情也被消磨殆盡。
不過也由此襯托出始終熱情的人的可貴。
陳衛東站在旁邊打量了幾眼，目光從車身上掃過去，招呼了大姐一聲：“同志，買輛腳踏車。”
“同志，您看哪個？”售貨員大姐轉向他。
“永久的現在多少錢，有現貨嗎？”
“有，一百六十二。”
陳衛東從兜裡掏出錢，數了兩遍，遞過去。售貨員點了點，開了票，交代另外一個售貨員看著點，帶著他去倉庫取車。
倉庫有一排嶄新的腳踏車，售貨員推出來一輛：“同一批貨，都一樣，你檢查一下。”
陳衛東檢查了一圈，這年代生產的東西質量還是很紮實的。
自己前世小的時候學車就是用的家裡的金鹿大彎把，和眼前的車樣子很像。
那車真是一車傳三代，人走車還在。
後來買的電動車。摩托車。小汽車都報廢了，金鹿大彎把還能騎。
眼前這輛車質量也不差，車架沉甸甸的，焊工紮實，漆面光滑，車輪碾過路面，穩穩當當的，沒什麼聲音。
就它了。
推著嶄新的永久二八，沒敢直接騎車上路。
他按照售貨員的囑咐，帶著購車發票，先去附近派出所辦腳踏車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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