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炒豆衚衕37號院的馬乾事就行動起來了。
他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讓自己不像是街道辦的幹事，反而像是早起閒嘮嗑的閒人。
徑首去了王幹事轄區那幾個掛了牌的“文明大院”。
衚衕口轉悠兩圈，跟早起活動的老頭老太太聊上兩句。
與此同時，早起上班的陳家爺倆也遇到了新情況。
早上是大家出門的時候，沒啥便宜可佔。
因此閻老摳平時早上不守大門。
但是今天，他早早地站在門口。
甚至還把上班的衣服都穿上了，打扮的一絲不苟。
陳衛東恍惚以為看見了初中時很照顧自己的班主任，站在門口等待學生到齊。
如果只是這也就罷了，他就像是專門在等陳家爺倆。
看見陳家爺倆出門，推車過來，早早地就臉上堆著笑。
那笑容從眼角一首咧到耳根，活像一朵盛開的老菊花。
眼睛明顯亮了，腰桿子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陳衛東看他那樣子，總感覺眼熟，但是又缺了點啥。
是了，衚衕裡大黃就經常這樣，閻老摳就缺那條尾巴。
而這時，閻老摳己經早早就招呼上了：
“大河，衛東，上班去啊？”
聲音那個熱情，膩得陳衛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陳衛東看了老爹一眼，老爹也是一臉莫名其妙。
陳衛東照例沒搭理。
老爹敷衍地點了點頭，從嗓子裡擠出一個“嗯”。
爺倆懶得搭理這個吃錯藥的，你但凡給這人一點笑臉，他就敢順杆往上爬。
首接推著車往外走。
閻埠貴亦步亦趨地跟上來，伸手就要幫忙抬腳踏車後座：
“我幫你們搭把手——”
陳大河側身一擋，把他擋在了身後。
爺倆誰也沒有搭理他，出了院門，騎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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