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罰其他學生,可不會扇耳光踹肚子,就是仗著江樂安傻,才發洩在他身上。
封雲諫踹完根本不解氣,他撥開封鶴眠的手,蹲下身同江樂安說:
“樂安,他以前的行為,是不對的,我們讓他道歉好不好?”
江樂安白著一張臉,偷偷看了眼身後狼狽不堪的王康,心下湧起一股委屈之意。
“我不聰明,我思考了很久才確定,王老師這樣是不對的……”江樂安原本揪住封鶴眠衣服的手轉為去揪封雲諫的,“可媽媽說他是為了我好,同學也說我活該,可是我好疼……每次被打都好疼。”
淚水不要錢似地往下砸,這是第一次有人跟江樂安站在同一條戰線,從沒有人說王康不對,班主任、媽媽、同學,都說他是為了江樂安好。
如果這份好是伴隨著痛苦而來,那江樂安不想要。
但七八年前的江樂安只能被迫要。
封雲諫心疼得很,抽了紙巾給江樂安擦眼淚,邊擦邊說:“乖別哭了,等會兒眼睛腫了難受。”
趁著擦眼淚的間隙,封鶴眠又補了一腳到王康小腹上,才冷聲說:“磕頭道歉,我們就不報警。”
如果報警,以檔案上羅列的罪名,夠他坐到退休。
不過不報警嘛,活不到退休。
王康連忙應聲,保鏢瞬間撤開一直按住的手,由於雙手脫臼,王康立馬仰面栽倒在地。
牙崩掉一顆。
“給你三秒鐘起來磕頭。”頭頂傳來封雲諫無情的聲音。
掙扎到第三秒時,一點冰涼觸及到額頭。
哢噠——是上膛的聲音。
“我馬上起來!我馬上起來!”
王康以頑強的意志力直起身,狠狠朝下磕頭。
封雲諫不滿到:“不會說話?舌頭割了拿去餵狗吧。”
王康立馬抬起頭,頂著一張血流滿面臃腫的臉說:“江樂安同學,是我錯了,我的行為是不對的,我不該打你罵你,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對不起江樂安同學,我錯了,我枉為人師……”
“對不起,我錯了……”
一聲一磕頭,血液濺到江樂安臉上,被封鶴眠取出手帕慢條斯理擦掉。
座椅上的男孩兒被封鶴眠捂住了眼,看不見外面的血腥場景,只聽封雲諫走到身前停下,附在耳邊問:“樂安寶寶,以後有人再這樣對你,也像王老師這樣……”
“下跪磕頭好不好?”
大哥手掌寬厚,一點兒血腥場面都看不見,江樂安只聽得見道歉的聲音和砰砰磕頭聲,他一無所覺,認真想了想,覺得可以。
“嗯嗯!做錯事就要道歉!”江樂安決定以後誰再打他,就讓對方下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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