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病號想什麼呢?封雲諫,你真是禽獸不如!
到後半夜,林儀起來檢視過一次,見封雲諫老實守著,以為封雲諫還在愧疚自己帶江樂安出去玩的事,難得安慰:
“這事兒不怪你,不用自責,你去睡吧,我來守。”
“沒事媽,我守著就行,您明天還要去上班,別累著。”
拗不過封雲諫,林儀最後走了。
江樂安醒時,是早上四點。
他輕微一動,封雲諫便將視線從電腦上移開,低聲問了一句:“醒了?還難受嗎?”
封雲諫坐在床邊線上處理公司各項事宜處理了一整夜,又給自己賺來幾天假期陪江樂安。
江樂安渾身發酸,胃裡空空如也,高燒後嗓子乾啞得厲害,“哥哥我渴……”
“你別動,我去倒水。”
好在屋裡一直溫有水,封雲諫倒了一杯,用被子把江樂安裹成粽子扶了起來。
江樂安很渴,連喝兩杯才緩過神,“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猶記得屋內站了好多人,還記得林儀替自己擦臉擦嘴擔憂的樣子。
以前自己發燒,媽媽也是這樣,守在床邊替自己擦身體,江樂安記得只要自己發燒,媽媽就會露出崩潰的表情,一遍遍落淚。
他知道自己又給人添麻煩了。
眼底閃過失落,心覺自己可能真的如村裡人所說,是個累贅,但下一刻,封雲諫捧住了他的臉。
額頭相抵,封雲諫感受一番,確定已經退燒後才慢悠悠說:
“生病算什麼添麻煩?就算你殺人放火把天捅穿都不算添麻煩。”
江樂安頭一縮,小聲嘟囔:“殺人放火是不對的……”
小粽子皺眉撅嘴,一張臉睡得紅撲撲,棕色毛髮胡亂翹起,還教育一句:“哥哥不能殺人放火噢。”
封雲諫點頭,當然,惹他的人已經自動剔除人籍了,不算殺人。
至於放火,那是手下人做的又不是他做的。
封雲諫覺得自己有在遵守江樂安所說的話。
見人精神頭不錯,封雲諫開始算賬:“你不是身體倍兒棒?怎麼吃兩個冰淇淋就發高燒?”
他絲毫沒有扭曲黑白的愧疚感。
床上的粽子縮得更小,江樂安心虛看他,小聲辯駁到:“這不是冰淇淋的錯。”
封雲諫呵呵一聲:“這確實不是冰淇淋的錯,要怪就怪你身體不好。”
“從明天開始,你就要和冰淇淋說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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