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樂安,他們會沒事的。”封雲諫一直把人抱在懷裡,反覆低聲安撫。
男人懷抱溫暖,讓江樂安稍稍放緩繃緊的神經,抬手在畫板上問:
【真的會沒事嗎?哥哥們流了好多血……】
江樂安腫著一雙眼,像一隻小兔子般望著封雲諫,他沒有受傷,這讓封雲諫鎮定片刻,緩緩吐出一口壓抑許久的氣。
“沒事的,相信醫生。”
封雲諫可不希望葉疏言就這麼死掉,否則江樂安會記他一輩子……
二人趕往醫院,那極皮糙肉厚傷勢較輕,葉疏言傷勢較重,但好在送救及時,下午五點出了搶救室。
葉疏言和那極暫住一間雙人病房,江樂安一會兒瞧瞧這邊,一會兒照顧那邊。
六點人就醒了,葉疏言第一眼就見到了滿面擔憂的江樂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樂安沒有受傷吧?”
江樂安感動地搖搖頭,聽他聲音有些啞,連忙起身準備去給葉疏言倒開水。
他才經歷了一場劫難,雙手雙腳軟得厲害,倒水時手都是抖的,看得封雲諫眼皮一跳,生怕江樂安燙到本就沒好全的手。
封雲諫咬牙說:“我來,你去坐著休息。”
男人接過水壺,倒了一點兒熱水,他長腿一跨到另一邊,把紙杯懟到人面前,言簡意賅,“喝。”
此時剛搶救完爬不起來的葉疏言:“。”
眼瞧江樂安拿了個勺子示意封雲諫把紙杯給他親自喂時,封雲諫一把奪過勺子,舀起滾燙的開水。
“來葉三少,我喂、你、喝、水。”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他也是淪落到照顧情敵了。
江樂安不滿,唰唰在畫板上寫:【你溫柔點,還有吹一吹水,太燙了!】
封雲諫臉色比吃了翔還難看,看得另一床的那極憋笑憋得難受,死命掐自己的大腿。
好歹是救了江樂安,好歹是救了江樂安……封雲諫不斷催眠自己,他面無表情吹涼熱水,一口懟到葉疏言嘴裡,勺子還磕到了牙齒。
葉疏言臉色是同款的難看。
他想要香香軟軟的小寶喂他,而不是這個死人來。
葉家得到訊息,立馬從A市飛來,晚上七點到達醫院,看見腦門兒被裹成粽子的葉疏言,為首的葉上將葉浩面色沈沈,直到他看見一旁坐著陪同的江樂安時,臉色才微微變了樣。
封雲諫:“抱歉葉上將,這件事連累了葉三少,您看怎麼賠償,封家會配合到底。”
來前葉家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說到底這件事和江樂安有關,如果他們沒在裡面發生爭執,葉疏言也就不會受傷。
葉浩掃了眼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看起來心情愉悅的么子,再看病床邊自家孩子和江樂安不知何時交握連江樂安本人都未曾察覺的手時,葉浩說:
“什麼賠償不賠償,他救自己朋友而已,這事兒不必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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